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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人当晚就和解了。
次日,
早饭时赵桦见弟弟还没起床,特意给他留了一个卤蛋。
贞娘回头高兴地告诉赵护,“两兄弟终于和好了。”
赵桦给弟弟留了卤蛋,
弟弟给哥哥留鸡腿,
晚饭后还一起去读书学习,
简直好得不得了。
赵护眉心一跳,这不像他们家那俩祸害能干出的事。
果不其然,
赵护晚上上茅房时,听见两人屋裏还有声音,贴在窗边一听,
顿时头皮一麻,
好么,
怪不得俩人和好了。
敢情是改变了策略了。
决定一致对外。
没错,
赵护他就是这个外。
赵桐说:“哥,你不能总写我呀,
我虽然可爱,
但并不可恨,你该写写咱爹,
让大家都知道他平日是怎么欺负儿子,
压榨儿子的。”
别看这小子年纪不大,条理非常清晰。
“这文章一发出去,
大概能引起许多被老父亲欺负的小朋友的共鸣,到时候咱们就是小伙伴的嘴替了。”
赵桦被弟弟说服了,拿着稿子又添了两段。
这么一改,整篇文章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从调皮可爱的兄弟日常,变成了因为老父亲的捣乱两人差点兄弟情崩裂,
后来又因为老父亲的欺压两人合好如初,一致对外。
赵桐用力点头,“这个棒,非常棒!”
绝对一颗五星级的批判父子小作文。
而且他们的父亲可是本朝第二年轻的状元郎。
长得也不比探花差,前些日子因为刮了胡子,还被许多媒婆找上门来。
所以,他们的父亲长得人模狗样,但不干人事。
赵护在外头听得直翻白眼。
握着拳头将两人写文章批判他的事情给贞娘说了一遍。
贞娘本来已经快睡着了,一听这个立马翻身趴了起来,笑盈盈道:“真的假的,要这文章能上报,我一定买一份,仔仔瞧瞧,也让大家都瞧瞧。”
赵护:“……”
这走向不对呀,他老婆居然不跟他一起骂儿子。
太不合理了!
意识到赵护心情不好,贞娘忙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别生气,这有什么呀,这说明孩子们心裏有你,不然怎么不写别人是不是?”
“你没瞧见,你若是回来晚了,两人都多着急,若是遇上刮风下雨,都想给你去送伞。”
赵护撇撇嘴,哼哼道:“送伞?他们是想去门口踩泥坑吧。”
尤其是赵桐,一下雨专门往水多的地方跑。
那开心快乐的模样,跟猪圈裏的猪没有任何区别。
九月初三,赵护交上去的备课正式通过了。
林大人领着他专门去内阁转了一圈,除了拿回备课之外,还让他根据大佬们的意思,将教学难度降低了一些。
赵护已经根据这个备课给赵桐讲了两日了。
这东西他准备的是半个月的量。
本朝五日一休沐,半个月算起来,也只能上十二次课。
可赵桐那小子话多,两节课下来楞是将备课t内容给讲得七七八八了。
赵护本来还挺着急,现在听大佬们都想让他降低点难度,有些不太确定道:“实不相瞒,下官这两日先在家裏给小儿子讲了一遍。”
不管是安排识得字,还是要背的内容,第一天晚上讲,第二天晚上检查功课时,赵桐都能超额完成。
林大人道:“呃……要不先不调整?”
赵护道:“下官觉得这其中也没多少内容。”
赵桐与两位皇孙年纪相当,两位皇孙是四月初八佛诞日出生的。
算起来比赵桐还要大一个月。
他认为赵桐能应付得来的,两位皇孙应该没问题。
若是实在不行,可以先上一节课,感受一下两位皇孙的进度。
大家一琢磨问题不大,像林大人、李大人和内阁的四位大人,都在太子的詹士府挂着职,太子出阁之后,就由他们排班讲学。
圣上先前读书时,也是由这几位排班上课的。
所以,赵护明日要给两位皇子上课时,这六位大人都会旁听,太子、太子妃也会围观一会。
赵护:“……”
林大人拍拍他的肩,“别紧张,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毕竟教导皇孙可不比寻常人家的孩子。”
赵护明白,决定回去后再调整一下备课内容。
争取能将这一页教案拖上十二节课。
赵护嘴上说不紧张,但其实还是被林大人和李大人的态度给感染了。
从内阁回去,两位大人便将他叫到了直舍,而后与他讨论了一下需要讲解的内容。
就差让赵护先给他们讲一遍了。
赵护嘆息,他就知道这几两碎银子不好赚,否则的话,哪能轮到他呀。
即是开蒙,何必弄得如此繁琐。
赵护表示很心累,晚上回到家更心累。
下午放学回来,赵桦蹦蹦跳跳地冲进厨房,“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的第二篇文章又被留用了。今日我去时秦主编见是我,当场就看了我的文章,还与我聊了好一会呢。”
“说我这一篇文章比上一篇更有趣味,让我有时间可以多写一些,争取以后每期都能有我的文章。”
贞娘:“……”
这秦主编是不是有点儿过于大方了?
赵桦是趁着下午放学时间过去的。
车夫也没嫌绕路,知道他要去京都小报投稿,颇为羡慕地开口,“桦哥儿可真厉害,真不愧是状元郎的儿子。”
赵桦颇为内敛地笑了笑,“大山哥多读两年肯定写得比我还好。”
他已经不是被人随意夸两句就得意翘尾巴,到处得瑟地的小屁孩了。
怎么说也已经是学龄两年的大孩子了,再加上在家自己读书的大半年,已经懂得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了。
许车夫见他如此谦虚,越发觉得赵桦小小年纪就进退有度了。
对身旁的儿子道:“小山子,你可得好好读书,爹也指望着有朝一日,你的文章能出现在京都小报上。”
许大山点点头,“知道了爹,我一定好好学习。”
赵桦小嘴巴只要一开,基本就不会停下来,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家裏人分享了一下,而后开心地问他娘,“娘,你说我与许叔说得对不对。”
“做人可不能骄傲,否则会遭雷劈的。”
贞娘刚想夸他两句,生生被这话给逼了回来。
晚上睡前将这事告诉了赵护,“你儿子的新文章被当场拍板,将会刊登在九月下旬这一期,到时候我一定多买两份,送给大家。”
赵护:“……”
就,很过份啊,谁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
赵家两兄弟在坑爹的路上越走越远。
没有新题材的时候,两人就制造点新题材,设计个什么小圈套把他爹给套住。
几日下来,赵护有些吃不消了。
晚上回到房间与媳妇吐槽,“这俩人怎么回事?”
这两日好像故意找茬似的。
尤其是赵桐,这两日上课一点都不配合,他让往东,他就偏要往西。
说起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贞娘笑道:“大概在找新题材吧。”
她问过赵桐,你这么反判你爹能得到什么好处?
赵桐开心地瞇起眼睛小声道:“哥哥说了,要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被写进去,而且成功发表,那么稿费就能分我一半。”
这几日岳绍的文章登出来了。
有一千来字,他偷偷问了岳绍,“舅舅,这文章赚钱吗?”
岳绍笑道:“也不能赚不赚钱,只能说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证明自己的文章写得还不错了。
不过,岳绍还是有点暗戳戳地开心,“也侧面证明我能靠自己学到的东西赚些零用了。”
尽管现在入国子监每月会有一定的廪银,不过两方面是不一样的了。
岳绍答应待拿到稿费第一时间告诉他,并答应到时候给他买糖葫芦吃。
赵桐别提多高兴了。
自己的攒钱大业越来越辉煌了。
待他多整理一些棋局,到时候出一本棋谱,应该也能赚些钱吧。
像他爹与翰林院的同僚们一起出的那本《科举题锦》与京都小报这一期前后脚发行,仅仅两天时间,就已经抢光了头一批的一千份。
虽没京都小报的销量大,不过头一期就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关键是后期订单一直在增加。
所有题目都是经过翰林院的翰林官们研究才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