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215
赵桐今日这生日过得相当可以。
除了岳绍的字之外,
李兴竹还给他送了一套文房四宝,知道他嫌弃旁人送书,便没敢提这一茬。
李兴宗投其所好,
在李家的厨房做了一整的小点心,
全是自家厨娘拿手的,
自个儿花了不小的一笔。
赵桐望着一桌的点心,不解道:“在自家还要花钱?”
李兴宗嘆息,
“那可不,我们人多,每日每房的菜量、饭量还有点心量都是一定的,
菜单也是各自选好的,
若是想吃别的菜,
可以提前打声招呼,
帮你换掉一个菜,但若是额外的份就得加钱了。”
赵桐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说,
哥,
求你千万别说,不然这话让我爹听到了,
以后我的日子可怎么过。”
他是他们家唯一个爱加菜的崽啊。
嘴巴挑,
吃得多!
就他爹那性子,极有可能像李家学习,
那他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一个月那么丁点的月例,可不得被他爹给薅光了,最后还得倒欠不少钱。
想到此,赵桐手上力气更大了些。
李兴宗被捂得直翻白眼,
想让这小子把手拿开,结果这丫的力气大的要死,
最后还是亲哥把他给解救出来了。
李兴宗麻溜的离他远远的。
赵桐今日除了收到好吃的,好玩的,最关键的是赵老爷子和赵老太、陈老太三位老人各给了他一个红包。
大概是赵桐最近天天念叨着买书欠了赵护三十来两银子。
他爹就是个周扒皮,小气鬼,给孩子买个书还收钱,简直太没天理了。
三人这次给他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赵桐捏着红包,摸了摸隐隐摸出裏头是几张纸,想要拆开,赵老爷子却一把按进了他的怀裏,笑道:“回去再拆,偷偷的,别让人瞧见了。”
赵桐秒懂,一路护着红包回到了屋裏,还左右瞧瞧没人,这才给拆开了。
看到裏头一迭的银票,兴奋的尖叫出声。
“发财了,发财了!”
瞧瞧,隔辈亲,就是这么亲!
哎呀!
赵桐拿着银t票亲了又亲。
哪知,刚要数一共收了多少钱时,就被紧随其后而来的赵护给按住了脑袋,顺势从他手裏将银票给抽走了。
“让我瞧瞧这是什么!”
赵桐仰头瞧见是他爹。
费了老劲才将身子给转过来,忙伸手去抢银票,可惜脑袋被按着,胳膊脚又短小,根本沾不到赵护的身。
赵护一捏再一扫第一张的数额,立马就知估出了大概。
“我就说,你爷吃完饭,挤眉弄眼的把你叫走做什么,果然啊!”
幸亏他跟了出来,不然一个孩子手裏握这么多钱,多危险。
想到此,赵护心安理得的便将银票塞进了怀裏,而后不紧不慢道:“这银子着实太多,你年纪这般小,不宜带太多在身上。”
“我不小了,我都三岁了!”
他现在是赵三岁!
不过,他已经过了三岁生日了,他就是四岁了。
不对,他都被他爹给搅晕了。
赵桐气道:“谁说我要带身上了,我有自己的小金库,我放裏面存起来不行呀?”
“还有啊,你瞧见我乱花钱了吗?我存裏面的钱可都……”
啊——
他的钱都被爹给骗光了。
想到此,赵桐就想哭,嗷嗷嗷地扑过去,“把钱还给我,啊啊啊,你这个爹太过分了。”
这个爹不能要了。
赵护不理他的吵吵,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是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吗?”
要是不知道,咱们可以过来好好聊聊。
赵护为了教育儿子,已经攒了许多小故事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你小朋友拿太多的钱,危,十分危,小心别人把你嘎了。
这三十两银子,在老家可以买个宅子了,在村裏也能买几亩地了,一家人都能靠这个不被饿死了。
所以,你一个小朋友带这么多银子,万一遇上心怀中轨之人怎么办?
哼——
赵桐送他一记白眼,“我都说了,我放小金库裏,我不到处吵吵,谁知道我有钱?”
“所以,你就是想昧了我的钱。”
赵护微微一楞,随后笑道:“这倒真没有,我又不缺你这三瓜俩枣,既然你已经凑够了三十两,不如这钱就提前还我吧。”
赵桐:“……”
赵护说完,拎着他去了书房,将两人原先写好的欠条给丢进了火裏烧得一干二凈。
还大声道:“自此,赵桐欠赵护的银子还清。”
赵桐那个气啊!
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赵护倒是淡定,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哪知独自在一旁生了会胖气的赵桐,突然双手插腰地又凑了过来,“你先前说每过一岁,月例长五十,这今日又长了一岁,是不是这个月该给我长长月例了。”
赵护看着他那小贪财样,忍不住乐道:“你可真贪心,翻过年才涨了一百,这会儿又想涨,若你这般的话,是不是该把翻过年涨的给我吐出来,毕竟你现在要按年龄算。”
赵桐:“……”
父子二人盯了一会眼,赵桐气呼呼地走了。
赵老爷子见他明明得了不少礼物,却也高兴不起来,晚上还吭哧吭哧地坐在书房写东西,忍不住道:“桐哥儿,今日生辰也不休息休息吗?”
赵桐摇头,“不休息,得赚钱。”
赵老爷子啊了一声。
赵桐便将他爹把他的红包拿走抵债一事给说了。
而后委屈地看向赵老爷子:“您说,他是不是很坏,哪有这般当爹的,简直岂有此理。”
他现在可被赵护吸得一干二凈了。
原先还想着年底能攒够十两银子。
这下子好了,一毛不剩!
现在都五月了,光靠那点月例,惨啊,有这样的爹,孩子活得多累呀。
赵桐想让赵老爷子把他爹骂一顿,不行骂两顿,可惜赵老爷子还没去找赵护,赵护先进了书房,而后对赵老爷子道:“爹,您别听他胡说,他一个小孩家的带那么多钱不塌实,我先帮他攒起来,待将来他大些了一并还给他。”
“再说了,我这些日子在外头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xx家的孩子,月例有不少,再加上家裏长辈喜欢他喜欢的紧,时不时补贴一二,哪知乳母起了不歪心思,把这些东西全偷偷拿出去了,若不是有块玉佩在外头被自家人瞧见了,还查不出这事呢。”
“所以说,他年纪小,这些银子还是我先替他保管的好……”
赵老爷子刚要点头。
却被赵桐拉了一把,“爷爷,您别被我爹给骗了。”
“我们家哪裏外人?”
先前还说找个扫洒的婆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赵护便将一家人拉了过来,说请人一个月除了月例之外,还得管吃管住着实不划算,不若这样吧,房间自个儿打扫。
像书房、厨房,还有院子,大家一起来。
前书房三个孩子一起,院子他独自包了。
厨房便由贞娘来。
事实上,他娘的活他爹包了,他姐的活偶尔他爹也干,最苦最累的全是他与赵桦。
赵桐后来问他爹,请人要花钱,要管吃住。
那他们几个呢?
把请人的钱省下来,是不是该把那钱给分分了?
赵护便道:“我与你娘在家裏做事,都不要钱,你们三个自然也不能要了。”
因为这个我们的家,做为家中的一份子,你出了点力还得要钱?
你怎么还不如人家小花?
赵桐道:“小花怎么了?小花也是管吃管住的。”
赵护呵呵道:“小花自是管吃管住的,毕竟人家夜裏看门了,要不,你晚上别睡觉,趴狗窝裏守夜去。”
此言把赵桐给怼得半天想不到词。
经此一役,家裏请人的事便就此搁置了。
现在赵老爷子他们来了。
家裏又多了四个免费劳动力,干起活来更快了,赵护更没找人的自觉了。
所以说,xx家的银子怕被下人贪了去,他们家怕谁呀?
难不成还怕爷爷、奶奶、姥姥他们不成?
赵桐说完,得意地插腰看向他爹,哼——
这事等了这么久,他总算是掰回一局了。
赵老爷子是儿子说得在理,孙子说得也在理,现在听了孙子的话,立马瞪眼看向儿子。
赵护无奈道:“爹,您莫要听他一方之言好吧,今日这银票,已算是他还给我上次的买书钱,算是我与他之间结了这段因果。”
赵护这次把李先生给搬了出来,你这书是要长本事的。
所以,按你们先生的话,这中间的因果牵扯甚大,自己买对你对大家都好。
赵桐被他爹气得肚子一鼓一鼓地,就连额前的刘海,也因为他太过用力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起伏着。
赵老爷子道:“说起请人的事,我觉得还是可以请两个的。”
村裏有些银子的都会请人去帮忙,更何况像赵护这样的,刚开始不请人是手裏没余钱,现在日子好些了,他做为一个朝廷命官,每日回来还得进厨房忙活成何体统?
赵护道:“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