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245
文章没什么问题。
至于名次宋子修就说不准了,
不过他年纪小,只要过了秋试,那就是锦上添花。
过不了也没关系,
三年后再战便是了,
不管是他还是赵护都是二十来岁才过的秋试,
十来岁的举人那是相当炸裂的。
宋子修道:“赵老太太他们一行人,大概在赵师弟回来之后回老家去。”
所以,
岳绍的和二丫的亲事会在成绩出来之后正式过明面。
岳绍有点吃惊。
订完婚本来可以正式接触了,结果二丫回去了。
宋子修好笑道:“你再养两日,你姐姐约了赵家人去大国寺。”
岳绍嘆息,
“这事有些太突然了。”
他得好好想想,
到时候怎么找机会和二丫聊天。
这次去大国寺赵桐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贞娘不同意,
他就像跟屁虫一样一直围着他转,
贞娘无语道:“你的功课完了?”
赵桐哼了一声,“你带我去,
我就去写功课。”
贞娘扭头将他抱到了椅子上,
四目相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赵桐最先败下阵来,
郁闷道:“上次去庄子就没带我,
这次去大国寺刚好休沐,为什么又不带我,
难道我就不配吗?”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赵桐说完,还冲他娘眨了眨眼睛。
贞娘颇为无语,伸手将他快抽筋的眼睛给捂住,“谁说不带你了?”
“那就是要带我了?”
贞娘点头,
“从大国寺回来,你大伯母他们就要回老家了,
这次不止你要去姐姐也要去。”
赵桐微微拧眉,“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我才刚教会弟弟唱《盼打》。”
“我瞧着你就很盼打。”
贞娘作势要打他,赵桐快速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而后从犄角旮旯钻过去,狂奔至院裏,头也不回道:“娘,我去写作业了。”
给李兴竹送行的前一日,他们一起去探了家店。
这次不是路边摊。
是一家新开张的茶楼,据说老板是广东人,茶楼裏卖的东西和京都这边的茶楼很不一样。
裏面的吃食都属于小吃一类的,而且是广东特色。
茶楼是八月初开张的,掌柜在开张之前,特意找了秦岩,在京都小报上做了一整面的广告,宣传他们的早茶文化。
图还特意印成彩色的,那一期的报纸全是免费发送。
掌柜很大方的给秦岩送了几张折扣券,赵桐便厚着脸皮向他讨了下来。
借着李兴竹要回老家赶考之际,大大方方地给他送行。
顺顺利利地蹭了一顿。
这是他探店的第三篇文章,第一篇柳大郎食铺已经在八月中旬这一期刊登了。
第二篇便是他探的花娘酒馆,比柳大郎食铺高级不了多少,依旧是个路边摊,甚至更简陋,不过老板是母女两人。
都生得十分漂亮,女儿的功夫茶是酒馆的一绝。
煮得花生、毛豆又嫩又香。
前两次都是小店,这一次他来一波大的,一定要向大家证明,他赵食神小店吃得,酒楼也逛得……
怀着这样的雄心壮志,赵桐吭哧吭哧写了三天,改了五六次,总算是成稿了。
在他把文章交到秦岩手上时,秦岩眼睛不由的睁大了一下,“前两篇探店多少有些幽默和撷取,这一篇自裏行间透着灵秀和惊喜。”
早茶他也去尝了一次。
做为打小在京都长大的,秦家日子过得又不差,许多山珍海味秦岩都吃过了,像这家茶楼就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
小巧精致的摆盘,花样极多的茶点。
各种口味都能尝一点,处处透着惊喜。
赵桐的文章就让人处处透着惊喜,如今这篇看完,秦岩感觉赵桐已经摸准了自己写作的文向,很是欣慰地将文章留了下来,告诉他会在下一期,也就是八月底刊登。
赵桐道:“花娘那篇不上了?”
“那篇放到九月初吧,就像你说的路边摊吃得,豪华酒楼也吃得,不能厚此薄彼。”
秦岩还主动与他聊起来了接下来去哪裏探店的事。
赵桐理所当然地顺桿往上爬,“要不下次去探店,咱俩一起去吧,我每次都打着给哥哥们改善生活的口号,下次都不好意思用了。”
嘻嘻!
其实他是这么想的。
要是秦岩看好他的美食探店,那么报社给他出钱。
公费吃喝,指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带他出京吃吃喝喝,毕竟现在的京都小报已经在好几个省开卖了,总不能全是京都的吃食吧。
这让外地人怎么想?
难道我们几千年的饮食文化不优秀吗?
到时候不带他娘了,那么稿费也就不用分出去了,耶!耶耶耶!
秦岩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
一看赵桐那满眼兴奋的神色,就知道他脑子裏想的是什么。
秦岩也没瞒他,他们每期的报纸是逢五发行的,今日是八月二十,距离上期已发行过了四天,据这四天来的反馈。
赵桐的美食探店大家都很喜欢。
因为他年纪小,文章用词并没有多高深莫测,反而俏皮灵动,更侧重于年纪小和没怎么读过书的大众。
大家又是头一次看到推荐美食的文章。
有不少人还真寻着地址找了过去。
秦岩让人特意去柳大郎食铺那裏问了问食客。
是以,他仔细一寻思大概是有搞头的。
赵桐开心道:“秦伯伯,您真是太好了!救我于水火之中啊,等您老了我一定好好照顾您,给您养老送终。”
秦岩满头黑线,将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给扒拉开,“边去,别光想着探店的事,你也得好好读书知道吗?”
“你现在文章只能给你一些小人物看,等什么时候你的文章写出,受到大人物的喜欢,这才是成功啦。”
这话赵桐不敢茍同,“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有人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瞧不上小人物喜欢的东西,那——”
不等赵桐说完,秦岩一把捂住他的嘴,喝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别成天张嘴就来,以后记得三思后行。”
“言语更是如此。”
说完瞪着赵桐,直到他点头才将手松开了。
赵桐被秦岩紧张又严厉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心有余悸道:“秦伯伯我晓得了,这不是因为您是我秦伯伯吗?”
“我就是你亲爹,这些话也不能随便说,更何况咱们也没什么血缘关系。”
赵桐啊了一声。
有些不敢置地看着秦岩,就因为一句话,他就被划拉成了陌生人。
秦岩轻轻嘆了口气,示意他将门窗打开,然后坐到自己的旁边。
赵桐坐定后,秦岩才压低声音把自家老爷子的事给他简单说了一下,苦笑道:“谁能想到炙手可热的帝师,转眼之间成了过街老鼠,所以说,有些话自己知晓便成,就算是再心裏难受,再对此有意见,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被有人抓住把柄,受苦受累都是小事,被卡了才是冤,无心之失可要不得。”
最要命的是,这年头有诛九族之说法。
你一个人犯错,不好意思,你的至亲好友,可能个个都逃不掉。
“什么叫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桐乖巧地点点头,“秦伯伯,我回头写两千字检讨给您。”
秦岩脸上依旧没有笑容,轻轻点了点,“好,下次去探店裏时交给我。”
赵桐应了一声好,秦岩挥挥手让他先回去。
赵桐快到门口时,听身后的秦岩道:“你回去先把准备探的店拟个单子出来,我让人先去摸一下底,有些太贵的咱们其实也没必要去。”
“好的,我明白了。”
赵桐冲着秦岩挥挥手。
做为一只蹦蹦跳跳,到处跟人打招呼的崽崽。
赵桐看起来挺无忧无虑的,其实心裏那是慌得一批。
被秦岩一喝斥,他才知道这年头,并不是他印象中的时代。
言语自由那是不大可能的。
自古以来的文字狱可不在少数。t
就他印象最深的,明朝赵翼事件、康雍夺嫡事件、明代尚书事件。
自然还有大家最熟悉的北宋苏东坡“乌臺诗案”,清朝“明史案”等等。
所以说,说话作事可得註意一些。
赵桐也是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往嘴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大概是太用力,回去时小嘴周围怀圈泛红,赵老太道:“这嘴怎么了?”
试图拿着帕子给他擦擦,哪知才一碰到,赵桐就下意识地拧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