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深处,一道身影落地之后没有感受到闯入者的气息之后便再次几个跃身进入了丛林更深处。
而在桑叶刚离开不久之后,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他刚刚停留的地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重回故地的初六,现在的淮修。
淮修看了眼桑叶远去的背影,这才朝着度朔山神殿飞了过去,这两个方向则是正好相反。
因为灵侍臺出了问题,等他到了神殿的时候神殿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淮修拿出一张傀儡符,等输入了灵力之后那符纸便化作了沈凝,沈凝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身体已经修覆完成之后,才开始正眼看眼前的情况。
淮修对他行礼道:“大人,我看这神殿空无人烟,恐怕并没有你要找的人。”
七日前沈凝突然来找自己,说是要带他重回故地,让他处理一些事情,并且交给他一张符纸,如果在他们进入度朔山一刻钟之后他还没有来找自己,就立马运用灵力催动符纸把他召回来。
淮修听到这话的时候说不震惊那是假的,沈凝这么说不过是认为解决度朔山那些人只需要不到一刻钟罢了,而交给他的符纸其实只是一个后招。
不过现在这次沈凝是低估了对手,否则就不会有他催动符纸召回沈凝这一环节了。
沈凝却是闭眼感受了一下:“她就在这裏。”
说完目光锁定了一处房间,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淮修见状急忙追了上去,等沈凝推开那处神殿的大门,看到的就是一个红衣女子阖目躺在床上,而这个女子淮修认识,正是乌骨鸟面的妻子,他曾经的师娘。
沈凝看到那女子也没有太着急的做出什么动作,反而是信步闲庭的走过去坐在了床边。
沈凝盯着女子看了一会儿,许久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果然还是闭着眼睛的时候最听话!”说完一挥手,床上的女子便不见了。
沈凝站起身看着淮修:“你可是比你那个满腹诡计的姐姐有用多了,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把她杀了吧!”
淮修蓦地抬起头:“大人,就不能看在属下做的这些,饶过阿姐吗?”
沈凝抄手看他:“怎么了?你想死吗?”
淮修咬了咬牙:“属下明白了!”
另一边,荷肆从桑以山的院子中出来,一边用遮面的面纱擦手上的血迹,一边往前走,这还是她几百年来第一次不戴面纱示人。
以前没拜入乌骨鸟面门下的时候,她也是不戴面纱的,毕竟一个人太臟了就不会有人註意她的外貌了。
后来拜入乌骨鸟面门下之后,总有人会盯着她乌黑的嘴巴,却忘了她漂亮的容貌,时间久了她就有了自卑心,除了和小树虚与委蛇的那几年摘过几次面纱,几乎每天都要带着面纱。
可是小树看到她的模样时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反而是红着脸夸她很漂亮,有时候她会想,也许往后余生都不会有这样的人被她遇上了吧!
正在她拧眉回想之时,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阿姐!”
荷肆闻言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过去,见到是初六后眸光闪了闪:“初六!”
这是九十多年来他们第一次相见,他离开的时候还是一只未成年的小神鸟,如今也变成了一个俊美高大的青年了。
荷肆多少是有些欣慰的,没想到当年的储备粮竟然长了这么大,想着荷肆上前张开手臂。
淮修见状,迟疑了一会儿后终于上前一步抱住了荷肆。
荷肆拍了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的青年的后背:“结实了不少,等阿姐出去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嗯!”初六应了一声,“阿姐,我也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