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魔尊
一根纯白色的柱子立在血杀阵中央,
立柱上被充满魔气的黑色锁链缠绕,阿朦能感受到来自锁链上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在涤荡他的心灵的同时,
又被魔气冲击。
他沈浸在超脱世俗的自由裏,转瞬又因魔气侵蚀,贪婪、杀戮与恶意横生。善与恶在他脑海中交织,他忍不住一下跪倒在地,
吐出一大口血。
送他来的魔头看他的眼神很欣赏,
“你会成为第二个半步真仙的傀儡,
仙柱的气息浓郁,为了防止仙气腐蚀魔界,
所以才用四魔锁链封印仙柱。你对仙气和魔气都这么敏感,果然是个天生修炼的好苗子。”
“可惜啊,”他感嘆,但眼底分明写着嘲弄和幸灾乐祸,
“你要是生在一个正常的小世界,凭你的灵根天赋,
怕是能成为一方大能,
怎么着也能灵历记录在册,再往前一步,
飞升仙界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了,
你生在魔界,
只能给魔尊当傀儡。”
“你在这裏好好修炼,
我会给你送饭。”
魔头递给阿朦一本书,
“上面是引起入体的心法口诀,
你看着修炼吧。不用我多说,以你的天赋,
你定能看懂。”
阿朦接过书册,上面的文字他一个都看不懂,却能清楚理解每个字的意思。
按照书上的指引,仙柱上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身体。
随着仙气入体,体内某种禁制被层层冲破,他感受到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无师自通便能使用这些力量。
送他来修炼的魔头尚未离开,强大的仙力瞬间增长,让他头皮发麻,看阿朦的眼神瞬间不善起来。
中天域的仙人身上,都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魔头警惕。
说时迟那时快,那魔即刻动手,恶意朝阿朦绞杀。
阿朦抬手,挥散了恶意与魔气,同时魔头被仙气腐蚀,惨叫而亡。
看着死状无比凄惨的魔,阿朦不可置信的盯着手看。
他看见手上涌出来的气息和立柱上的气息一致,迷茫之下,又大起了胆子。
他打算去草棚裏救人。
此地的异动很快吸引了众魔的註意。
星禹魔尊几乎是在感受到阿朦暴涨的仙力的瞬间,便朝这裏奔袭而来。
同样赶来此地的,还有中天域的仙人。
即将离开的阿朦在门前被星禹魔尊一击,在地上滑行数十米,吐血不止。
刚一见到阿朦,星禹魔尊眼底流露出贪婪的色彩,“好纯正的修士肉身。彼岸魔界侵蚀多年,好久没见到仙灵这么纯凈的凡人了……”
他伸手,左右的血池中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将阿朦团团束缚。
血线坚韧如钢,嵌到肉裏,身体霎时鲜血淋淋,好似个血人。
痛意让阿朦被砸晕的脑袋清醒,他按照记忆释放仙力,将束缚他的血线逼退,再次跌倒在地。
察觉到他身上古怪的仙力,星禹魔尊从袖子裏甩出一根细长的血线,勒在他脖子上,将人拖了过去。
“你是真仙转世。”他做出判断,而后眼中闪现疯狂的神色。
“中天域的仙人果然在彼岸魔界搞鬼,呵呵,仙界向来高高在上,会和魔界有牵连,必是藏了点东西在这裏。你就是他们藏的东西吧?”
阿朦运起全身的力量阻挡,身体裏的仙力却随着脖子上的血线,一点点被吞咽,进入星禹魔尊体内。
“原来真仙的身体才是魔修最大的补t药,哈哈哈,早知如此,中天域早就该清理一番了。”
阿朦体内的鲜血和灵力都在飞快流逝,他能清楚意识到肉身在慢慢枯萎,向一张人皮靠拢,星禹魔尊快要把他吸干了。
天边的月,血色消失,逐渐被银色覆盖。银色的月亮越来越大,直到天空无法装载,化作一柄月刃,重重坠落。
月刃斩断星禹魔尊的血线,救下阿朦。
阿朦瘫软在地,浑身失去力气,心中生出一抹绝望。他不想等死,但他现在只能清醒的等待死亡到来。
空的,身体是空的,灵海也是空的,筋脉也是空的。
他能看见体内每一条筋脉都被抽的一干二凈,连鲜血都几乎不剩。
现在他还能活着,依赖丹田内一团白色的云雾,鲜血和力量在裏面缓慢滋长,却来不及赶上即将到来的死亡。
“明容仙君。”星禹魔尊目光不善的看了过去。
来人眉心一抹银色的月痕与头顶的月亮呼应,月华曼妙无双,星禹魔尊却根本不想欣赏。
飞雨流沙的月华是一根根能囚禁他的锁链,头顶的半月是能斩断他头颅的利刃,于他人而言美妙无极的景色,对他来说是命悬一线的威胁。
“当年彼岸川教我们炼制傀儡,难道现在你们反悔了,想要阻拦?”星禹魔尊握紧手上的血线,只待明容君一动,他会立刻做出反击。
彼岸魔界四方魔域没有任何一个魔喜欢中天域的彼岸川仙人。
他们教会他们炼制人傀儡又如何?庇佑他们躲避仙界的耳目,发展壮大彼岸魔界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