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魔,魔生来就是血腥残忍,不受控制的。
彼岸川想要控制他们,已经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终有一日,他们会将彼岸魔界的仙人尽数赶走,会让彼岸魔界成为连仙界都忌惮的存在。
他们讨厌银色的优美月亮,讨厌给万物生机的太阳,也厌恶夜晚闪烁的繁星。
魔域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代表彼岸川带给魔界的压迫,告诉他们每一个魔,他们是被仙界管控的奴仆,和被他们吞食的人族毫无差别。
只要彼岸川想,他们随时可以摧毁彼岸魔界,杀尽万魔。
覆盖在彼岸魔界顶层的花草更是可笑。
魔族修炼需要人祭,尸山血海才利于修为增长。
因为彼岸仙人的存在,让彼岸魔界头顶一片仙花海,害的他们日覆一日地清理掉落的仙力,免遭仙力反噬。
他厌恶每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这裏是魔界,本该由魔族控制和管理。
仙者,就该滚回他的仙界去!
星禹魔尊的杀意甫一显露,便被明容君强势镇压。
血线被飞窜的月华刀悉数斩断,月华汇聚成绳索,将星禹魔尊牢牢禁锢,头顶的半月重重往下一垂,悬在他的脖子上,随时会砍下他的头颅。
他的法术那么美,本就该用来斩杀魔族的法术,最后却和魔族同流合污。
“呵呵呵……”
“呵呵呵……”
星禹魔尊笑了起来。
他大肆嘲讽:“明容仙君,你看看自己,再看看我。你会杀我吗?想杀我吗?哈哈哈,仙人涤荡魔界才是正道,可你的月刃已经悬在我脖子上了,却只是用来威胁我,限制我,根本不杀我!”
“你不想杀我,身为仙,对我一个魔头毫无杀意,你活的真是可笑!”
“你既然不会杀我,就放了我吧,我不会和你抢地上的人。”他挑衅地看着明容君。
明容君身上带血,像是刚从另一个战场上赶来。
星禹魔尊能看出他身受重伤,但重伤的明容君,依然能一招将他制服。
明容君皱眉,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只见月华锁链碎裂成渣,坠落血杀阵中,令血海翻涌。
悬在星禹魔尊头顶的月刃失去了控制,急速下降,魔尊瞠目欲裂,月刃在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明容君吐出一大口血,孱弱地从空中跌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星禹魔尊大惊。
是外力!
彼岸魔界除了中天域和四方魔域的力量,还多了一股外力!
外力重创了明容君!
但为何不杀他?
星禹魔尊神色不定,早闻彼岸川被仙界追杀,难道是真仙追杀到了魔界?!
这个想法让他心惊肉跳,深觉有可能。
毕竟明容君修为奇高,等闲仙人根本无法伤害他分毫。一如方才,饶是战损至此,依旧一击将他堂堂魔尊之躯摁倒。
可若是仙人,为何不杀身为魔族的他?
仙界素爱降妖除魔,远的不说,光神剑山一年都不知要杀多少魔君。
上界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才动荡至此。
星禹魔尊惊疑未定之际,天问总算找到了他的心臟。
“在那裏!”
明容君拦他拦的古怪,一路打杀追到这裏,发现明容君对一魔头即将下死手。
本以为这魔头是他的心臟,稍一查探,便知不是。
天问一击,震碎明容君仙法,让他遭到反噬。
那魔头顶上的月刃本该直接砍下他的狗头,为何没有?
老头:“这裏不受你控制,彼岸川的仙人归属在你的天道下,你可以对他动手。但这裏,像是由你的心臟化身而来。”
天问:“所以因我一击而降下的术法,哪怕来自明容君,也不能对此界中的魔族造成损伤?”
老头:“不错。”
天问:“是他吧?”
他看向瘫倒在地无法动弹的人,躺在血海中,与无尽血色融为一体。
老头:“是他,你的七情六欲都在彼岸魔界。他的存在,造就了彼岸魔界的存在。只有他能摧毁这裏。唯有让他清醒过来,才能让魔界恢覆正常。”
老头:“原来彼岸川决定这样炼化你的心臟。”
他恍然大悟,语气中难得带了一点郑重。
“利用你内心潜藏的欲望创立魔界,用魔气腐蚀你的心,再将心臟本体投入魔界中,进行万世轮回。若是没有及时回来,总有一日,你的心会彻底沈沦在魔界裏,再也无法苏醒。到那时,整个彼岸魔界将化作一件法器,被彼岸川拿来制作仙灵傀儡。他们为了傀儡术,竟做到了这种程度。”
天问未在魔界中现形,进入了阿朦的意识中。
阿朦的魂体游离,他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吹跑。
啊,不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躺在地上,那现在的他是什么呢?
阿朦发出疑问,茫然间,一股强大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塞回身体,让他再次昏沈。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