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战
柯无垢对秦箫的厌恶来自见到他的第一眼。
他是皇子,
秦箫不过一区区贱民。
偏偏贱民进入了修真界后,和他到了同一个宗门。甚至,比他更得宗门喜爱。
他厌恶测灵根时穿着破烂的秦箫,
一个与他天差地别的人,成为修者后,却和他站到了同样的位置上。
贱民爬上了他的头顶。
秦箫的出生犹如一根刺,牢牢扎在柯无垢的胸口,
时刻提醒他,
他皇族的身份,
不如一贱民。
毕竟t他只是区区内门弟子,秦箫是执剑长老的亲传弟子。
将来他们二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远,
神剑仙宗等级森严,哪怕他再努力,没有长老的青睐,将来再强大,
也不过是小小的内门长老。
秦箫呢?
贱民出身,天资平平,
浑身上下毫无可取之处的人,
只因执剑长老高看一眼,将来便可继承执剑长老的位置,
成为神剑仙宗说一不二的大能。
修真界以修为论高低,
秦箫,
无显赫的出身、无超然的天赋、更无强悍的实力。他一路走在所有修士的前头,
是对他们这些苦修的嘲讽和羞辱。
拔出风蛇剑的是他,
但秦箫引出剑冢长鸣,
抢尽风头。
如废物般的存在,狠狠踩在了他的头顶。
当时的他,
只以为秦箫果然有不为人知的天资,甚至连掌门都如此言明。
可一日日过去,秦箫还是如此,毫不起眼。
他因毫不起眼,而在神剑仙宗突出的格格不入。
是时候为神剑仙宗扫除这个玷污声名的败类了。
他眼底杀意毕露。
“我会杀了你。”
只说了一句话,他静静地站在那裏,缓缓从身后抽出风蛇剑。
铺天盖地的杀意,让乐火肴等人心惊胆战。
他浑身血液在这一刻沸腾,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于本能的惊惧让他劝秦箫,“秦道友,我们还是走吧,实力差距太大,我们根本打不过他。”
华萃沈手中的灵草不知何时掉在地上,他的手指,已经握不稳东西了。
修士对实力的感知格外敏锐,越是强大的修者,对对手的感知越清晰。从见到对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便能评估此人是否值得一战。
强大如柯无垢,远远超出乐火肴等人的理解范畴。光是站在他的面前,感受凌冽刺骨的杀意,以至于让他们战战兢兢,无法维持镇定的姿态。
加上众生缘裏的讨论,让他们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对这场比斗没底。
“秦道友,我看打败柯无垢可能性实在太低,不如我们先行撤退,等和寒道友汇合后,再做打算。”
“柯无垢根本和我们不是一个等级,此等修士,我们见之唯有避让,切莫争一时意气,让自己身死道消。”
“秦道友,我知柯无垢是你同门,不战而逃有损颜面。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修行大成之日,我们再行挑战。”
乐火肴和华萃沈你一言我一语,具是在劝秦箫离开。
秦箫笑道,“可我若此刻离开,柯无垢将会去对付寒道友。他们深知我们的计划,知道我们要抢剑牌。寒道友以一敌二,尚且有些勉强,难道还要加一个柯无垢的负担给他不成?”
他点明,“剑牌唯有这一块剩给我们,我们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与此同时,千裏之外的灵阵子感知到柯无垢的杀意,不由神色一凛。
不过是剑牌之争,怎到生死局面?
他心底并不愿看到有人死在秘境,飞云榜不过是一排行榜,死在一个排行上,实在亏得很。
于是对寒十州说道,“寒道友,柯无垢很少对人显露杀意,但他杀机一出,我还未见有人能活着从他手上逃走。我们放你离开,你莫要肖想我们的剑牌,速速救你队友去。”
说话间,撤走了一部分黄莲阵的阵法。
说时迟那时快,他撤走阵法的一瞬,霸刃的攻击让他遍体鳞伤。
饶是泥人性子,遇此也会有三分火气,遑论本就是天之骄子的灵阵子。
他冷了眼眸,“寒道友,你是何意?我好心放你们一条生路,你怎可暗箭伤人!”
寒十州哈哈大笑,“秦箫不需要我去救,你自专心与我战斗。记住,我的霸刃不会因你的三言两语撤走。你可散去你的法阵,但我,会全力进攻。”
“你要知道,我寒十州从来只与强者为伍。”
寒十州的话成功让灵阵子和明山变了脸色,尤其是明山。
他亦出自神剑仙宗,怎会不知秦箫的事迹?
能得强者讚赏,难道秦箫,果然一直藏拙?
转瞬释然,就算秦箫实力强大又如何?难道柯无垢是吃素的?
风蛇剑乃是上古神剑,连掌门都无法参破风蛇剑的来历,剑身毁天灭地的气息令人心惊胆寒。
不知没有佩剑的秦箫,如何能抵挡的了风蛇剑。
这头,柯无垢满脸写着“你死定了”,乐火肴也觉得他们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