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道友,我们还是快点撤退吧。我和华道友帮不上什么忙了,你拿着华道友的灵草,看能毒倒柯无垢几息,我们趁着这几息时间速速跑路。”
秦箫一脸淡定,和乐火肴火烧眉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哈哈笑道,“华道友,不如赌一把,赌我能赢,这辈子我还从未赌输过。”
乐火肴听完简直要疯,“这是斗法,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赌是赌不赢的。”
秦箫没听他说话,转而对老头说道,“老头,你可知当年在仙界时,我非常擅长此道,数万万年从无败绩。”
“当年除了用求道剑抽人嘴巴,我就赌博这一个爱好,因我是道祖,所以从来不输,我会在开牌之前改我赢,无人能发现。”
老头嘴角一抽,“你可要点脸吧。”
赌局作弊,爱好扇巴掌,被人憎恨都是有原因的。
柯无垢冷笑不已,嘲讽意味十足,“修者斗法,你不打算凭借自身的实力,反而打算靠运气吗?”
秦箫说的话,和听天由命一个意思。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很嚣张的左右摆了摆,然后指向柯无垢。
“你是我们队最后的希望,只有你手上一个剑牌存留,我们要想留下继续比飞天榜,必须得赢。”
乐火肴觉得秦箫疯了才能说这话。
他继而又道,“虽然有点欺负人,但是抱歉。”
这话该换柯无垢说,乐火肴已经麻了,有时候,自信也是一种无敌。
商万金不满乐火肴和华萃沈的胆小,打算冲到最前头,给秦箫加油打气。
这时,商盟的人及时赶到,将他拖离战场。
“少主,此地危险,同我们离开!”
商万金挣扎,“危险什么,根本不危险!你们放开我,我要站在最前,好好看看传闻中的风蛇剑剑主惨败的场面。”
商盟的人只当商万金脑子又糊涂,少爷脾气起来,还在犯浑,不由分说将他拖走。
“少爷,您还是消停会儿吧,我们留影符留在此地,你从众生缘看,小心受伤。”
柯无垢深知不可伤害商万金,待到商盟的人将其带到安全之处后,他手上风灵之力席卷而来,形成龙卷,朝秦箫奔袭而去。
“退后!”秦箫大喊一声,让乐火肴和华萃沈后退。
风灵铸就一尾长蛇拔地而起,庞大的风力以摧古拉朽之力袭击秦箫。
那一瞬,秦箫的气息从所有人感知范围内消失的一干二凈,再也捕捉不到。
来不及错愕,便见一股水势汹涌而来,风蛇和水鞭交织缠绕,一时间难分胜负。
柯无垢执剑而来,秦箫也不多做纠缠,水鞭束缚风蛇,将其拖了过来,柯无垢感受到一抹无法挣脱的桎梏,正要将风蛇剑从他手中夺走。
下一瞬,他血液倒流,似被某种诡秘之法击中,吐了一大口血跪倒在地。
更令他惊悚的是,已经认主的风蛇剑,正四平八稳地落在秦箫手裏。
“为什么?!”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风蛇剑明明已经认主,我才是他的主人,他为何不护主?!为何能躺在你的手心!”
秦箫缓缓道,“你还记得剑冢长鸣,我乃万剑之主吗?”
剑冢长鸣,万剑之主。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可那不是执剑长老给他施的手段?难道,那一日,剑冢当真为他长鸣!
“那你为何拔不出剑?!”他无法接受事实。
柯无垢狼狈的跪倒在地,血污糊了满脸,神色癫狂。
秦箫道,“我从未对你们说谎,剑冢裏没有配得上我的剑,所以我并未取剑。”
不止柯无垢震惊,众生缘裏围观的修士也被震撼到无以覆加。
不过秦箫没给他们继续围观的机会,将商万金的留影符粉碎,同时断绝了其他修士窥视的途径,彻底封闭战场。
秦箫将剑牌拿走时,裳华和白柔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柯无垢身上到处摸索。他翻找的模样,和在路边摸尸的修士一般无二。
奇耻大辱!
裳华手上数次凝结术法,打算攻击秦箫,但只被他冷冷一瞥,便再不敢动作。
她眼中含泪,怒目而视,伏在地上哭泣不止。
这一天于柯无垢而言,很冷、很冷。
天上好像在下雨,又好像没在下。
他能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从脸颊划过,是雨吗?
不t,是他的眼泪。
当一切的努力化作笑话时,他很难不哭出来。
他也不想,但很遗憾,命运仿佛在他身上立下了诅咒,让他背负莫名的枷锁,挣扎不得,挣脱不掉。
到底是为何啊?
他有些明白被他讽刺的人们的心情了。
当天赋在他时,他能冷眼讥讽天赋平平之人。
当天赋在其他人,甚至是个他讨厌的人,那个人的天资,强大到能让他一击既溃的程度时,他的心裏堵得慌。
天道不公吗?确实不公。
他很努力,努力想要得到风蛇剑的认可。师尊说的要如何才能最大限度激发他潜能的法子,他全都试过,每一条,都认认真真完成。
神剑仙宗有天赋的人很多,但他算得上最努力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他修得傲视群雄,修成飞云榜百强的实力。
可秦箫啊,一个不修炼的人,举手投足间,便将他的自信彻底瓦解。
剑冢长鸣,哈哈哈……
他喃喃道,“剑冢长鸣……”
他笑出了眼泪,泪水不止。
原来世上,真的有万剑之主的体质。
“你为何要同他比呢?”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打乱柯无垢混杂的思绪。
是风蛇剑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