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受伤
闹市口围得水洩不通,
单长羿寸步难行。
眼看着明月寻要被带走,他心一狠,一脚踢在离自己最近之人膝盖上,
对方毫不意外吃疼倒地。
他顺势踩上其背,一跃而起,
以横亘中间之人的肩膀为支点,畅通无阻地落地马车旁。
匕首架上生扛明月寻之人的脖子,声音可怖,
“把她放下。”
被威胁的大汉眼神飘忽,
“老爷夫人,这可怎么办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女人继续哭喊,
“我们只是要带自己的女儿回家而已啊!”
百姓们纷纷指责,“大庭广众之下持刀恐吓,还有没有王法了!”
“够了!”单长羿怒吼,几分威严展露,
竟骇住了不少人。
他望向这群团伙的主事之人,也就是自称明月寻亲爹的中年男人,“我再说一遍,
把她放下。”
“这是我的女儿,
凭什么……”
“砰!”
匕首飞出,直接扎穿男人的肩膀。
人群寂静了片刻,
忽的爆发,“杀人了!杀人了!”
扛人的大汉吓得丢物件一样把人丢下,
落荒而逃。
幸单长羿捞了一把,
才没让明月寻摔地上。
她惊惶抬头,
看向不可置信的中年男人,后者亦惊恐地看着她们。
完了,
她心想。
……
即将抵达京城的一行人在驿站短暂休憩,韩酉之刚端起茶杯,就见凌泽像阵风一样跑来。
“不好了韩大人,来消息说,殿下在流苏城暴露身份了,而且还是因为当街杀人!”
韩酉之手一抖,杯子裏的水溅了出来,“杀人?对方死了?”
“没死,但传的是杀人。”凌泽神情严肃,“消息裏还说,流苏城已经传开,将来若是殿下即位,恐有暴君当政之危。”
韩酉之扶额,位置暴露,即便现在派人去保护,恐怕也快不过就在昌吉城刺杀的那些人。
“他是真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吗?”韩酉之气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当街伤人是疯了吗?”
凌泽维护道:“殿下肯定是迫不得已。”
“说这些有什么用!”韩酉之一拳砸在桌上,“你现在带人去流苏城接应,若是没有在城中见到殿下,就原路返回。”
“是。”
——
城主府,一间临时布置出的女子闺房裏,单长羿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榻边,一勺一勺给坐躺着的明月寻餵药。
几步之外,跪着四个人,为首的是流苏城城主。
“殿下,下官已经查明,那是一伙利用百姓善心实行犯罪的人贩子。他们见郡主衣着昂贵,样貌柔弱便起了歹心。下官已经将其连根拔起,全部下狱。殿下若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尽管吩咐。”
单长羿原以为偷偷回京是件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倒霉至此。第一天遇大雪拦路耽误行程,第二天遇人贩子暴露身份。
当时的情况,无辜百姓将他二人团团围住,等待官兵到来,不亮身份根本无法脱身。
“孤知道了,先下去吧。”
“是。”
他们一走,屋裏便变得静悄悄。
单长羿心情覆杂,“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遇难事他尚且从容,可当他看到她和别人一样用恐惧的眼神看向他时,胸口就像被针扎过一样。
“你在怕我吗?”
怕,当然怕,明月寻心裏想。
她偶尔会想,所谓见神重生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其实都是子虚乌有。他明明这样阳光开朗,温柔体贴,又怎会成为万人唾骂的暴君呢?
可是现在,流苏城裏的传言,像是神给她的警告。
“他说,你是他最最最最重要的人了。”小孩的声音亦在耳边回响。
她到底该怎么办?无尽的茫然涌上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更不知如何回应。
沈默亦是答案,单长羿攥紧拳头,又蓦地松开。
“你好好休息,门口有侍女,有事就叫她。”
他起身离开,明月寻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单长羿走出房门便加快了脚步,像是逃离一般。
走进廊道,忽觉危险。
“砰!”
“啊!”
他侧身一躲,利箭扎进木栏。
廊道中守夜的侍女吓得尖叫。
来得这么快?他讶异抬头,府墻于刺客于无物,几十人一同出动,挥刀直奔他而来。
“快快快!保护殿下!”
苏城主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火急火燎赶来,太子殿下若是在他府上出了事,别说他自己,全族的项上人头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