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着惨
林拟一个澡洗了多半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周泽昱正在翻看手机。
一早时候那条清禾儿戏对待非遗文化的新闻甚嚣尘上,一波比一波来的猛烈。不少自媒体账号已经开始跟风博取眼球和流量。
林拟擦着头发,视线落在周泽昱翻看的手机屏幕上面,
一边看一边擦拭头发的动作变得快而迅速。
最后将干毛巾丢在一边的椅子裏,
找到外套穿上身,
边穿边说:“我等下给妈打电话让她过来先照顾一下你。”
“你做什么去?”周泽昱抬眼看林拟。
“我认识不少自媒体还有营销公司的工作者,
一直合作很愉快,我去写公关稿。”她知道清禾偌大个集团定然有公关团队,
但是这次事件明显已经脱离了掌控,
公众反响一边倒,
周泽昱不便出面,
她来帮他。
说话间林拟已经收拾好,
过去拉开了房门。
“林小姐,
这么抛下另一位当事人,
是不是不太好?”周泽昱将人及时喊住,“不如,我们合作一下。”
“......”林拟停住脚步,
疑惑的看过周泽昱,没听明白什么意思。重新走到周泽昱的病床前,
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挑眉:“怎么合作?”
“就——你来写,
我多提供给你资料。”周泽昱继续翻看着公众评论区。
“清禾那边的公关团队你是不是已经交待开始了?”林拟问。因为她看他虽然是严肃,
但没有很慌张,多半是安排停当。
周泽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她坐过来,林拟没有如他愿,
不过拉近了椅子,胳膊支在床沿,
手托腮:“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没有,我特意交待了让他们不要动。”周泽昱说话间来了通电话,接通后应了声嗯,又应了声好便挂断。
“我是你的老婆,”林拟拿走周泽昱手裏的手机,将脸主动贴过他掌心,“我可以替你面对分担一些事情。”林拟想着是因为这次事情棘手,难免顾虑难解。
周泽昱转而捏林拟的脸蛋,“这么说吧,是因为新闻热度还不够高。”
“......”捏的有点疼,林拟嗯了声皱眉将周泽昱手拿掉,然后揉了揉脸。接着因为周泽昱的话眼神流转一番,顿了会儿开口:“是你已经知道怎么处理,并且手上有牌,准备等热度最高时候撂出来,博取最大关註度处理了事情,一并还要转而为文化展赚足这波免费流量,我想的有没有错?”
周泽昱笑了下,抬手揉了把林拟松软的发顶:“林小姐,你越来越厉害了。”周泽昱知道林拟有聪明劲儿,但是之前心思到底单纯一些,而且还很犟。
林拟想说,明明是你腹黑,但话出口说了别的:“耳濡目染嘛,从周家走出来的,不能让人看扁。”
她口中的耳濡目染是真的,尤其跟了周泽昱之后。
之后林拟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然后开始先起草一份电子版公关稿。
刚敲了几个字,手机裏周泽昱的微信号就发来了几张图片给她,林拟翻开将图片细致看了一眼,居然全是清禾出的高于市场价数倍资金购买入非遗展品的所有单据,上面有具体时间,还有地点,加盖着公司公章。接着是一个视频,林拟继续点开观看,是已确定参加本次非遗展品所有艺术家和工作者,提醒大家切莫被挑事者的节奏带偏的网络联合发声。
“你什么时候让人弄的这些?”从一早到现在,林拟想说,时间并没有这么充裕。
“单据是原本就有的,联合发声也是刚刚传给我,我转给了你。清禾针对每个客户都有针对的信息,有专人负责,做这件事不难。”周泽昱解释,“不过,要——”
“要先向公众道歉。”林拟接走周泽昱的话。
周泽昱扯唇:“那清禾这次网络公关稿文撰写发声,就全权交给你了,林小姐。”
林拟:“这么相信我?”
周泽昱:“嗯。”
之后周泽昱看林拟抱着手机不方便,给谢秦打了通电话,让人送过来一臺笔记本电脑。
将嘈杂的网络各种声音屏蔽在外,病房裏的空间很是寂静。
暖阳透过半遮的窗帘铺在地面,周泽昱半瞇眼靠在床头休息,时而眼睫微动,透出些余光落在旁边的林拟身上。
安静的空间裏只有林拟嗒嗒嗒敲键盘的动静最为明显。
之后两人吃饭,换药,楼下散步。
第二天老爷子周启还有周老太太到底是坐不住,过来了医院看孙子。
周老太太将林拟还有周泽昱各自叮嘱一番,手上的佛珠串就没有离手,从进病房门到离开后林拟送老两口下楼上车,一直攒在手心裏握着。
送走了老爷子老太太。
最后林拟周泽昱商量,选在当天晚上,将公关稿文以集团的名义发了出去。
顿时网络一片哗然。
各路新闻头条纷纷转发。
彼时林拟正在病房裏收拾东西,陪同周泽昱一起出院准备回家。胳膊的伤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可能完全好,需要慢慢养。
带血渍撕破的衣服已经扔掉,谢秦提前一天带了周泽昱换的衣服过来。
林拟整理细碎的药品还有日用品,笔记本电脑收进包内。周泽昱立在旁边衣服简单穿好,正单手扣着扣子,受伤手臂裹着白色纱布依旧悬在胸前。
林拟这边收拾个差不多,转而看过周泽昱,直接上前过去给他系扣子:“我帮你。”
两人个子悬殊,林拟垫着脚。
周泽昱手扶在林拟腰间将人稳住。
帮t周泽昱系好扣子,整理好,林拟出去外边服务区办理出院手续。
办理完过去上电梯,身后隐隐一道声音像是有人喊她名字,可因为医院太过嘈杂,林拟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顿住脚刚要转头看一眼的时候对面的电梯门打开,只见周泽昱人群中最为惹眼,一身西装笔挺,脖间白色纱带吊着受伤的左手臂从裏边走了出来,手裏提着林拟整理好的袋子。
林拟也没再顾及其他,快着脚步走到人跟前,将手提袋拿到手裏,“我忘了跟你说让你等我来着。”
“你老公只是伤了一只手臂。”周泽昱眼神宠溺,抬手指腹刮蹭了下林拟鼻头。
林拟向上翻给他一记白眼。
“周总,车在外边。”谢秦快步从大门处走过来,因为被公司裏的事情绊住了脚,来的有些迟。
上前去接林拟手裏的包,林拟推辞:“没事不重,我自己来。”
而远处一道目光一直看着几人走远,出门,上车。正是刚刚喊林拟的陈景。
王宇提着医生开的药从旁侧楼梯上下来,走到陈景跟前,“老板,老太太药开好了,我们是不是等下就送过去?”
陈景视线从大门的位置收回,转而拿过王宇手裏给奶奶开的药,嗯了声。
王宇视线註意到了大门口处正在上车的周泽昱和林拟他们,咦了一声,“那不是清禾的周泽昱吗?手臂那是受伤了吗缠着纱布。”接着想到这两天清禾掀起的信誉危机,网上的骂声不断,似乎已经到了无法收拾挽回的田地,“看来清禾这次是真的要栽跟头,舆论乱的一边倒,话事人也身体不支住了院。”
“......”陈景视线斜过去一眼,丢给他一句:“你可以再翻看一眼你的手机。”虽然他的确看周泽昱不顺眼,因为他自认是强者,所以对比自己更强的人,尤其还是情敌,有着深深的敌意。
而这种看不顺眼,却又不得不被按头接受现实的操蛋感觉,大概只有他自己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