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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终于是你了。◎
见面会之后,
所有参与设计展出活动的单位人员在之后的几天裏忙裏忙外,加班加点,成功让展出在十天后跟公众见了面。
因为非遗文化公益展出活动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整个北城刮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国风潮。
期间林拟连同他们整个参与团队又辗转去国外参加展出,
争取荣誉,扩展业务,受到不少好评,结交了不少朋友和有意向的合作方。
最后大家一起来到了着名非遗文化村落西沈古桥,
给这次活动的所有参与者来划上一个完美句点。管理带队的是一名面塑艺术传人,
叫冯乙,大家都喊他冯叔,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早年在西沈古桥生活过一段时间,
对这裏算得上熟悉。
“都挺好的,就是这裏住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地理位置太偏。”林拟忙碌一天,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给周泽昱通电话,
“你是在家?”
周泽昱手拎过办公椅上面他随手搭在那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腕,往办公室门口走:“准备下班。”
林拟支身半趴在窗臺,看这陌生地方远处点点亮着的灯火,
闻言从耳边拿过手机,瞄了眼时间,接着声音稍稍拔高了些问:“都已经八点了,
你还在办公室吗?”
周泽昱嗯了声,
拉开办公室门,
一并顺手关了灯。
“那你等下准备吃什么?还没吃饭吧?”林拟又问,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从原本半趴着的窗臺起身过去开门。
来人是冯叔,问她:“姑娘,等下没事喊上你们单位一起来的那几位过去体验扎制彩灯吧,就在东艺桥那个空院落裏,我们白天在那裏拍过留念合照。”
“好,谢谢您,我等下喊一下他们。”林拟笑,跟周泽昱通话的手机还依旧贴在耳边,“您先等一下,”喊住说完话就要走的冯叔,转身两步进去屋裏拿了一张纸笔过来,“您可以简单写一下昨天您说的那个面塑创作中面团的调制比例吗?”
“那个啊,”冯乙停住脚,昨天他的确只是简单提了一嘴,接过林拟手裏的纸笔,刷刷刷写下一行用料和克数比例,然后递给林拟,随口问:“小姑娘是有绘画功底?”
林拟点点头,“有,上学时候的专业课。”
“哦哦哦,那很好啊,哪个学校毕业的?”冯叔来了兴趣。
林拟笑笑,没有想到人会转而问她这么细:“中央美院。”
“哎哟不得了,高材生啊小姑娘,有没有兴趣过来冯叔工作室这裏工作啊,薪资好说的。”冯乙向来昔才。
林拟打趣儿:“那——我‘拖家带口’要再多带二十多个人一起的,您愿意吗?”
“嗨,不行就不行,还二十多个——”冯乙说着说着明白了林拟话中意思,转而看过她:“你该不会是你们团队那个带头的?”
林拟笑笑默认。
冯乙冲人比了个大拇指,话语间带着些地方口音:“不错不错,年纪轻轻的,有前途的哈。”接着抬手往东边方向指了指:“别忘了过去制彩灯哈。”
说完便抬脚走了。
林拟这边将写着字的纸张收起来放好,转而犹豫的喊了声这边的周泽昱:“老公?”她跟冯叔说话期间听到周泽昱这边开车门上了车,接着是开车的细碎动静。耽误这么长时间,她想着人会不会生气了。
周泽昱嗯了声,“我在。”接着提醒:“我们刚刚聊到你问我是不是还没吃饭,准备吃什么饭。”
林拟:“......”
“那你,等下准备吃什么饭?”林拟嘴角忍着笑,重覆问了他一遍。
“还没想好,不如你给我出出主意。”周泽昱正开车行驶在路上,手机放在车载置物架裏,开着外放。
“那你是想在外边餐厅吃,还是想回去自己做呢?”林拟这边窸窸窣窣的开始找外套,穿外套。然后一边穿一边过去门口换鞋子。
“不是很饿,想随便做点来吃。”
“我今天晚上吃的农家面条,你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我吃一样的。”林拟换好鞋子没有立马出去,而是靠在玄关口的墻边,想在安静的环境裏,将这通电话不受打扰的讲完。
周泽昱笑了下,看着路况,磨转方向盘,转了个弯,“不用考虑,今晚就做面条吃。”
林拟靠在那,一时安静了下来,没去接话。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垂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脚尖蹭着地板。
“怎么不说话了?”周泽昱禁不住问。
“我想你了,周泽昱。”还有三天回程,但是林拟此刻的想念,莫名疯长。她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窗外景致,特色的异乡风情,奇怪的地域文化,美丽广袤的夜景环绕四周,可她想他想的有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去专註做其他事。
周泽昱默了一瞬。
林拟停顿了下,没听到周泽昱回应接着兀自继续说:“不过,再有三天我们就结束了,这裏有好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等着,我带点回去送给你。”
“......好。”周泽昱再开口声音低沈,带着点让人不易觉察的沙哑。
挂掉电话,林拟出门过去旁边喊卫戍茂陆晓行还有另外几位凌绘的女职员一起,过去东艺桥那裏。
院落裏已经三三两两来了不少的人,手裏拿的还有旁边空地上放着不少制作彩灯需要用到的材料。
“林组长,这是扪衬,”凌绘叫秦枝的女职员过去材料区拿了不少材料过来,先给了林拟一份,“还有颜料盒,毛笔。”
“好,谢谢。”林拟一一接过,“没事,我自己来。”
“卫哥,你这是准备做小兔子灯呢吧?是不是送给谁呢?”陆晓行看了一眼身侧的卫戍茂手裏东西。
“老年人私生活,别瞎打听。”卫戍茂低着头做的专註,两只兔耳朵画的一只长一只短。
“瞧你说的,你也没多老,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四十来岁。”陆晓行算是办公室来的最晚的,跟卫戍茂工作上面不常接触,对他本人了解的不多。
“......”正在捏彩灯的卫戍茂停住了手。
旁边几位围在一块儿的同事男的女的呵呵的笑,笑陆晓行过于实诚。
卫戍茂嘆口气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那张脸,然后问了旁边一位女同事:“有面膜吗?等下回去借我一贴。”三十来岁被说长得像四十,着实有点扎他心。
“可是没除皱的了,只有补水保湿。”女同事看热闹不嫌事大。
“......”卫戍茂选择闭麦。
陆晓行听出来点意思,转而问他:“不好意思啊卫哥,你到底多大了?”
“耄耋之年,我是不是保养的很好?”
“......”
热闹间,这边的林拟已经做好一朵莲花灯,然后拿着起身来到门口外,接着下去桥梯,将彩灯点亮,放在了水流裏。
小小的彩灯顺流蜿蜒而下,像是在奔赴一场盛大不散的约会。
“我也来放一盏,许个愿。”同行的隶属另外一家设计公司的一位女设计师来到林拟身侧蹲下,然后将手裏的彩灯也放进了水裏,接着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最后看了眼身侧视线一直放在已经漂流至远处的灯盏上的林拟,开口搭讪:“你好林设计师,听说你也是凌绘的总负责人是吗?”
林拟回过神,转过头看身侧女生,笑笑:“是我。”
“我看了文化展裏面你设计的那个鱼面折扇的展示臺,很有创意。”女生比了比大拇指。
“过奖了。”
“交男朋友吗?”女生出其不意来了这么一问。
林拟啊了声。
女生自来熟,胳膊肘戳了戳林拟的,往身后的院落裏冲一正在做灯笼的男的身上挑了挑眉:“拿灯笼那位是我家裏大哥,我们公司一领导,我就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他很欣赏你,条件很好的。”
说话间男人视线从灯笼上移开,也看过这边,然后冲林拟抬手打了下招呼。
“......”林拟尴尬笑笑,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忙避嫌:“不好意思,我是没男朋友,但有老公,已经结婚了。”
“你结婚了?你看上去很小呀,才二十多点吧?”怎么会结这么早的婚?女生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