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制
林拟犹豫了下但还是说出了口:“我给你发了微信,
你应该没看到吧,你那——”林拟说着视线又往人腰的方向示意了下,不过没像刚刚那样盯着看,
问:“找医生处理没有?严重吗?疼不疼?”问题一连串。
“回家再给你说。”周泽昱磨转方向盘驶出拐口,
一路开向明月庭。
“......”
“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去。”周泽昱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沿途的饭店和餐厅。
“好啊。”林拟刚好也饿了,
中午点的外卖,
盒饭,味道不是很好,
差点把她吃吐,
发誓再也不订那家的外卖了。想到周泽昱身上的伤,
率先提建议,
“我们去喝粥吧?前面有家渔晚粥铺,
裏边有海鲜粥,
配的有他们特制的凉菜,
我之前跟同事过来吃过一次,那家挺养生挺好吃的,很清淡,
你要不要尝尝?”
“那就听你的,喝粥。”周泽昱没意见。
于是车子在林拟说的那家渔晚粥铺前面的停车位置上停下,
两人进了粥铺裏边。
“欢迎光临先生女士,”服务生招呼,
“一楼二楼都有空位置。”
“我们上二楼,
”林拟一副请人吃饭的架势,“麻烦给我上你们的海鲜粥,再加一个你们的招牌凉拌牛肉,
还有——西芹。先这些,等下我们需要别的了会再点。”
“好的女士。”
林拟跟服务生说完转而垫了垫脚侧了点脸到周泽昱的跟前:“哥,
这几样都是我实验过的,味道还可以,你等下看看菜单,看有没有别的喜欢吃的可以再添,我们今天年后第一次结算的工资到账了,我请你。”
林拟虽然是项目的负责人不假,但是也都有给自己发的有固定薪资,也是惯例。项目赚多赚少,有些投资商的资金大多都有固定用途,但自己的这份工资是实实在在就属于自己支配的。
周泽昱扯唇:“给自己发多少?”
凌绘换了一大部分的血,因为沈钟意带团队离开投资资金链差点断了,“五千块。”接着林拟又带了点小得意,“不过博物馆项目我最后拿七成的,哥你到时候报你想要的东西,我买给你。”
周泽昱嘴角彻底扬起,“好,拭目以待。”
林拟是想着今天因为别人来闹事,她跟周泽昱之间也为此闹了些不愉快,所以想着请请客、说些话来哄人,目前看,效果还可以。
两人等了十分钟,粥和菜便全都上齐全了,简单的晚餐结束,便下了楼出门。
粥铺旁边刚巧是一臺球俱乐部,林拟同周泽昱出来饭店门的时候,陈景一行几个人说笑着也刚巧在俱乐部的活动结束从楼上下来,刚好走了个碰面。
只不过下来后要走的方向相反,陈景隔着身前几人扫了林拟一眼,林拟低头在包裏找什么东西,没註意到人,找到一根头绳将头发扎好看过身侧的周泽昱:“哥,我们回去吧。”
周泽昱点头,余光裏知道那一行人裏有陈景,向车边走,拉开了驾驶车门,视线透过前车窗玻璃这才再次看了一眼往另一边去的陈景一行人。
周泽昱带人一路驱车回了明月庭。
摁开密码锁,林拟先推门进去,周泽昱手机上来了一通电话,林拟提醒了他,他先没进屋,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餵了一声,裏边传来的是陈景的声音,只问了他一句话:“周总,既然不害怕,敢跟人取消婚姻关系,一起公平竞争吗?对一个张口闭口喊你哥把你当亲哥的小姑娘动这种手段,生这种龌龊的心思,我都替你汗颜。”
周泽昱淡笑了下,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林拟看过他,眼神透了点疑问。
周泽昱抬了抬手中的手机,“没事,打错了。”
林拟:“哦。”
她没过多留意,将包放在玄关口的暖阁壁橱裏,就进屋裏去了,她要先洗个澡。
周泽昱进去卧室的时候,最裏边的浴室玻璃门上已经攀爬起了水雾,林拟一个澡洗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出来的t时候穿着贴身单薄的睡衣湿着头发、手裏拎着换掉的bra直接进了隔壁的衣帽间,结果刚进去蹭的一下便又转身出来了。
上半身没穿衣服,手正搭在裤子皮带扣上的周泽昱转脸看了眼背过身的林拟。
林拟站在外边用干毛巾继续揉了两下湿头发,内衣被她左看右看暂时找不到合适放的位置只能在手裏攒着,直到周泽昱换好衣服从她身边过去她方才重新进了衣帽间将衣服放好。
周泽昱换下来的衣服在另一边,黑色的衬衣就在换衣凳上边放着,林拟走过去将衬衣拎在手裏然后找到中午她印象中周泽昱受伤位置,仔细用手蹭了蹭,手很干凈没弄上血渍,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似的连忙又将衬衣给放了回去。
出来的时候周泽昱在隔壁洗澡间洗澡,林拟敢确定他腰那裏至少也是划破了,肯定不能沾水。
等了十多分钟,人很快出来,周泽昱只下半身穿了裤子,宽肩窄腰,结实的腹部肌肉下面林拟这次很清晰的看清了他腰间包扎的那片白色纱布,然后眼睛就一直放在那,接着目标越来越近,林拟方才终于回神,视线偏移开,因为人凑的太近,林拟莫名热了热耳根,周泽昱错了点身,伸手拿过林拟靠着的柜子上边放着的充电线。
“哥,你那裏包扎着洗澡不行吧?”林拟等人离自己远了点,周泽昱立在差不多距离林拟一步之遥的位置,给手机插电充电,林拟总算禁不住问出了口。
周泽昱视线看了下腰腹那片包扎的位置,点头认同,“是不太好,不过问题不大,等下再换下药就行。”
“......”
“那、你药在那儿,我给你换?”林拟毕竟心有愧疚,那块砖头原本是会落在自己身上的。
“在外套口袋裏,外套应该在外边客厅。”周泽昱似乎没打算跟人客气。
林拟闻言出去找到周泽昱外套,然后来回掏了掏口袋,将药找到,一并还掏掉出来一根项链,掉在了沙发缝隙裏。
“......”林拟有点服气,又用了起码两分钟方才将项链从缝隙裏给拯救出来,然后给人又放了回去,放进去又忍不住捞出来快速的瞅了一眼,是一条女士项链,下边是一只精致小巧的蝴蝶吊坠。
林拟不太清楚人给谁准备的,但因为多看了这么一眼,她发现刚刚卡在沙发扶手缝隙中应该是她往外扯的那一下的原因,小蝴蝶下面的一点装饰链条断开了。
拿着药回到卧室,周泽昱正在臺柜旁边给她拆眼贴。
林拟走过去,喊了声:“哥。”然后将握在手心裏的那根项链放在了他眼皮底下的桌面,扒拉开,将坏掉的位置指给他看:“我刚刚拿药,它掉出来掉进沙发缝隙裏了,然后我打捞的时候,应该把它下边这个链子勾坏了。”接着抬眼打量了一眼人反应,“不如我先拿着,然后把它修好再给你?就是可能会耽误你送人。”
周泽昱:“......”
周泽昱双眼辨不出神色,跟人对视一番,接着淡说了声:“没事,放那吧。”
林拟暗自挑了挑眉,哦了一声,又扫了一眼那条项链,也不知道他要送谁的奇怪念头就那么闪了一下。
“不是要给我换药?”接着被头顶的声音拉回了神。
林拟嗯了声,“那哥,我先给你换药。”说着将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开,周泽昱也转过身两步过去坐在床边,林拟拿着纱布过去,半蹲过身,“你忍忍啊。”
将原来的那块纱布给揭开,一道看上去不算浅的伤口便彻底显现,伤口不怎么规则,纱布上是隐隐的血渍,周边有点潮湿,应该是刚刚冲澡的时候溅上的水。
“还疼不疼?”林拟没看人,一直盯着伤口,手指轻触了下边缘位置。
周泽昱喉结向上滑动,视线落在林拟发顶上一下,回她:“别碰,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