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斜既然掀桌子,这算计当然也就成空了。
柯府的中男女,盯梢的目标又多了一个,永乐坊的王珪府邸,反正就在长广长公主府所在的长兴坊南面,没多远。
没事的,就是光明正大的盯梢,死不了人,纯粹恶心人而已。
但是,被柯斜点过名的王敬直却连二门都不敢出,谁能估量柯斜的道德底线有多低?
以王敬直唇红齿白、眉眼如画、嫩得能掐出水的面容,要是遭遇没有底线的祸害……
想想还不寒而栗(有些兴奋)呢!
柯斜在长安城逗留了三天。
一天去了四大折冲府,看望了赵宽颐等中男,给他们送了点温暖,顺便向折冲都尉、果毅都尉表示了感谢;
一天是与司农寺交流,指正了司农寺在深耕熟耨上的误区;
一天是去道政坊潞国公府,拜访了吏部尚书侯君集,深入地了解王珪的倾向。
“王珪被拜为越王师,自然是倾向越王泰的。”
“他的长子是主爵员外郎王崇基,与吴王恪交好。”
“幼子王敬直,为东宫青睐。”
一家三男子,各自向一头,这真是多头下注的典范。
以王敬直的容貌,以及太子能屈能伸的嗜好,难免让柯斜腹诽。
能让王珪舍弃脸面、公然坑害柯斜的,至少也得是一个亲王,甚至可能是两个以上。
侯君集阴阴地笑了:“让你四面树敌!本官敌人也不少,可跟你一比,相形见绌了。”
柯斜一声叹息:“国公啊,人活在世间,不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不会得罪人的,有时候表现得越人畜无害,别人越发觉得可欺。”
两个恶人相视而笑。
确认过眼神,是同样坏的人。
所以啊,招惹好人没事,最多喷一脸唾沫,招惹坏人嘛,后果很严重。
侯君集声如夜枭:“你昨天得罪死王珪了知道吗?你说王敬直‘乃祖王僧辩’,笑死,王僧辩是王珪的祖父,你是想让王珪与王敬直划拳‘哥俩好’么?”
“王珪这老货,心术不正,却对这些规矩极为看重。”
柯斜乐了。
让敌人越难受,柯斜越开心,说错就错了呗,反正又不是柯氏的辈分。
“国公有没有隐秘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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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州刺史柯斜心满意足地回地方了,朝堂又有一番热闹。
殿中侍御史柳范出班弹劾:“臣柳范,弹劾吴王恪在安州肆意游猎,纵马践踏农田。”
这事还真有,不过是四月底的事,一直被刻意压着,偏偏柳范“恰巧”翻阅到这文牒。
柳范性子耿直,才不管李恪是不是天子最疼爱的崽,在太极殿上直接弹劾了。
看看你生的坏种!
天子的脸色变幻了几次,恨恨地开口:“吴王长史权万纪劝谏不力,当诛!”
甩锅的本事,天子才是当世一流。
奈何柳范就是头铁,直接怼了回去:“陛下纵情游猎时,连房玄龄都劝阻不了,又怎么独独怪罪权万纪?”
这几乎是指着天子鼻子开骂了:你家父子都这德行!
司空长孙无忌的胖脸浮现出一丝笑容。
啧啧,天子这些庶子啊,犯的错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