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州折冲府、凤州团结兵接到征调,屠各丑儿大笑着率两团府兵出州,牛大力带一百精挑细选的团结兵跟随。
新丰折冲府由折冲都尉没路真难提率两团出征,万年折冲府由别将高阳妍率一团出征,匡道折冲府由别将潘金凤率一团出征。
宣平折冲府果毅都尉胡汗衫、真化折冲府果毅都尉郎啸各带一团人马出征。
总共五千人马,其实就一支偏师的规模,偏偏号称色楞格军,也是在唬人了。
因为高阳妍的强烈建议,柯斜下了军令,征调党项羌拓跋氏三千仆从军,结果大酋长拓跋思头亲自率军出征了。
这么一算,色楞格军居然凑齐了两对夫妻。
加上辅兵、民夫,浩浩荡荡过万人,出行的声势还是很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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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下,乙弥泥孰侯利苾可汗李思摩挥动长矛,再刺穿了一名薛延陀军士的身躯,放声咆哮:“顶住!薛延陀已经是强弩之末!大唐的援兵就要来了!”
挥舞长矛跟李思摩交战的特勒乙失统狂笑:“李思摩!你都不姓阿史那了,有什么脸面来统领突厥!也不看看,你那张高鼻深目的脸,有哪一点像突厥人!”
这句话戳中了李思摩的痛点,暴怒的李思摩放弃了防守,每一矛都是同归于尽的姿态,倒让武艺本来相当的乙失统束手束脚。
愤怒,有时候是致命的毒药,有时候却是强大的助推。
右贤王阿史那泥孰杀开一条血路:“可汗快撤!大唐没有援军!他们只是直奔郁督军山!”
厮杀正酣的双方,诡异地共同住手,目光移向了阿史那泥孰。
阿史那泥孰苦笑:“是真的!大唐成立了色楞格军,以捉了颉利可汗的柯斜为行军总管,诏令契丹、奚族、白霫、同罗、仆骨、阿跌、奚结、回纥、葛逻禄诸部,相约饮马色楞格水、会猎郁督军山。”
达度莫贺咄叶护乙失颉利苾目光扫向回纥,回纥可汗药罗葛·吐迷度赶紧摆手:“回纥紧紧跟随薛延陀,从未起二心。”
葛逻禄泥孰阙可汗咧嘴笑了:“薛延陀还势弱时,葛逻禄就是薛延陀坚定的盟友,当然不会背叛。”
乙失颉利苾的心头打鼓。
盟友中就他两家势力最大,万一反手一刀……
草原上的忠诚是个奢侈品,谁家弱小的时候不是墙头草、两边倒?
自家的祖宗也那么干过。
薛延陀虽然很强大了,可相对大唐还只是个娃儿啊!
乙失颉利苾暗暗决定,有事没事离回纥与葛逻禄远一点,谁知道啥时候就挨一刀了呢?
虽然达度莫贺咄叶护最佳的选择就是退兵、不给大唐发作的机会,但是,父亲真珠毗伽可汗乙失夷男不只他一个儿子啊!
准确地说,乙失颉利苾只是庶长子,嫡子是肆叶护可汗乙失拔灼!
在乙失夷男面前,他们表现得兄友弟恭,可谁都想弄死对方,以继承偌大的薛延陀。
甚至,暴戾的乙失拔灼还曾鞭笞过乙失颉利苾。
所以咯……
“继续攻打突厥!不夺下阴山,哪家都别想退兵!”乙失颉利苾挥动马鞭虚抽一记。
薛延陀郁督军山,不是有亲爱的老父亲乙失夷男、亲爱的手足兄弟乙失拔灼吗?
薛延陀可还有一半兵力看家啊!
要是连唐军的一支偏师都打不过,薛延陀大汗的位置,为什么不能由我乙失颉利苾来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