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凤州的一百团结兵,就足够让监察御史腿转筋了。
加上人高马大的牛大力往那里一戳,都不用拎兵器,监察御史就战战兢兢地将人拱手相让了。
包成也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脸上淤青,牙齿脱落了几颗,身上不大不小挨了点。
司仓参军萧余典的文牒,根本没有人仔细听,所有人都一个想法:凤州把人劫了!
老实说,就包成这号微末小官,了不得贪图几口吃的,就是要他倒卖木材,也得他有这个权力。
但是,要收拾人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
重点在于,包成的后台倒了,没有人会为包成打抱不平。
可谁想到,凤州不讲道理地把人接过去,根本不给御史台颜面。
你要有这么强横的后台,倒是早说啊!
陈钱冷笑着开口:“本官凤州参军事陈钱,此前也在御史台为书令史,倒要问一下监察御史,包成犯了多大的事,为何刑讯逼供?”
御史台的手段,在外行人面前可以装腔作势,可陈钱一个出身御史台的人,什么罪该用什么手段,他能给监察御史讲上三天三夜不带重的。
这话一出,监察御史嚅嚅不能应声。
陈钱冷笑:“御史台等着被弹劾吧!”
包成及其家眷,被团结兵簇拥着下大散关,包成的婆娘连连抹眼泪。
辛辛苦苦当个官,被人轻易抓捕,包成的身上还有淤青,牙齿更漏风了。
“哭什么?凤州欣赏我的能力,将我救出魔掌,你应该笑才是。哎呀,使君说过,就是给我一个司士参军也能干的。”
包成倚在车厢上,笑容灿烂,身上的痛楚根本不当回事。
并行骑驽马的陈钱哈哈大笑:“使君最喜欢你这份自信!不过,三曹参军没有出缺,只能委屈你跟我一样,先当个参军事。”
包成的婆娘红着眼睛,看了一眼神采飞扬的陈钱:“官人,使君真看中我家这个蠢笨的罪人?”
陈钱大笑:“嫂子放心,我家使君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之所以不惜出兵越界也要抢人回来,纯粹是包参军事自己的功劳。”
包成沉默了一阵:“难道是苦荞酒见效了?”
陈钱竖起大拇指不说话,眼现敬佩。
不愧是使君重视的干才,凭自己不着边际的几句话,就能推论出苦荞酒成功了。
这次的兵马出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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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凤州对御史台的弹劾,竟领先于张亮对柯斜的弹劾。
没办法,兵部对柯斜的便利从来未曾关闭,凤州驿长罕父延直接将柯斜的弹劾表章升到了六百里加急,表章到时,在百工监的监察御史还没到长安城呢。
“凤州刺史臣柯斜,弹劾御史台,轻罪重责,对犯了些许小过的官吏刑讯逼供。呜呼,不知何年何月何日,臣亦难免遭此逼供,便是手无一兵一卒也可屈打成招为反贼!”
“每思及此,不由战战兢兢、双股战战,恐思自尽而不得。丹州之地,臣之故宅,尚余薄田三亩,乞准臣回乡耕田,以全残躯。”
张亮张嘴想骂娘。
监察御史下手重了点,你弹劾他完事,弹御史台干吗?
你又不是没在御史台干过,御史台逼供,那能叫逼供吗?
这叫推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