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斜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韦曲好像在膳食、小食上,很有造诣啊!
韦后己眉眼掠过一丝骄傲:“韦曲号称长安膳食后花园,有一点特色是理所当然的,使君回长安时可以带衙内去品鉴。”
“小民来凤州,还有一事,听说凤州可以量产平菇了?”
“韦曲不才,在市井这一块占据天然优势,不是鄂国公、卢国公他们能比拟的,有意为凤州包了平菇的销路。”
韦后己没有功名,自称“小民”很合适,可没谁敢真把他当普通小民看了。
他在韦曲的身份应该不低,族长不太可能,但长老之位嘛应该有。
从韦后己的话,柯斜听出,韦曲的消息很灵通,这是要截胡官人曲辕犁铺吗?
不过,韦后己的话也不假,尉迟宝琳与程处默在平菇方面确实给不了什么帮助,要不咋说术有专攻呢。
京城韦杜,两家就是出了名的地头蛇。
具体谈判轮不到柯斜出场,成本核算也不是马上能出来的,自然也不能立马出结果。
柯斜倒是很奇怪:“人工养菇虽说需要摸索,却也不至于完全没头绪,韦曲为什么不自己试一试呢?”
韦后己平静地回应:“天下之大,挣钱的路子之多,又岂是区区一个韦曲能占尽的?但能分一杯羹,就已经欢喜不尽,怎么能奢求什么都自己会呢?”
抛开诸多局限于当地山水的特产而已,韦后己的理念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遥遥领先。
越是想一家独吞整个产业链,就越发做不起来。
柯斜抚掌:“说得好!这个理念,与本官的想法近乎贴合!”
韦曲不仅有这个理念,关键还将其用于实处,导致整个长安东市,七成的产业或多或少与韦曲有点关联。
韦曲在里头分润的并不多,能左右的更是少之又少,可影响力却较隋末更强大了。
利益纠葛之下,有人要对付韦氏一人容易,要对付整个韦曲就难了。
“其实,凤州不仅能批量种平菇,更能大量供应花土,栽种在盆里的花,用了这土能长得更好。”
柯斜顺嘴替包成吹嘘。
花土好不好的他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没侍弄过花花草草的,想来应该跟庄稼差不多吧?
包成带着两名白直,从后花园抬了一个装着花土、插着枝条的花盆入二堂,顺便叉了个腰。
厉害吧?
哈哈,碧桃枝插在里头就成活了。
虽然这风有点冷,可碧桃就是抗寒的物种,枝条还有活力呢。
韦后己起身,持手铲掏到底上,见上下土层的色泽一致、枝条新生出的嫩根,微微嗅了一下:“这个土调配得不错,这个盆就太失格了。”
柯斜表示理解,傻大黑粗的陶盆难入贵人眼。
不能拿咂酒坛子类比。
咂酒喝完,坛子就扔;
花盆可时时要欣赏的,不赏心悦目,哪家娘子乐意要啊!
柯斜暗暗庆幸,挖洋州匠人时,唯独没挖到黑陶匠人,要不然还无用武之地。
韦后己的态度明显:土他要,不要容器。
运输中的各种问题,韦后己表示由韦曲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