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运输中的遗漏问题,其实并不是太难。
油布在这个时代已经问世,雨披都有用油布的,垫一垫车舆也不是不行,韦曲也不至于舍不得这一点钱。
谈具体事宜与价格,是录事参军杨当头负责,柯斜不可能降格参与,只是定下大方向就好。
总而言之,凤州可以少赚一点,但必须赚,至少不能让包成白辛苦吧?
拉出去之后,韦曲能够挣得多少,也跟凤州没有关系了。
钱嘛,挣不完的,别贪。
韦后己的出现,钱财的意义不大,倒是更像韦曲与柯斜默契地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共约守望相助。
韦曲并非看重柯斜的官职,毕竟韦曲从来不缺乏刺史以上级的官员。
但是,柯斜前面才提出看上去荒诞不经的建言,让亲王国建于羁縻之地,后脚齐王李祐就主动入坑了!
这就不免让人毛骨悚然了!
巧合也好、大智慧也罢,甚至是有宿慧也无妨,韦曲只要不刻意站在他对面就好。
至于韦挺,韦曲也稍加告诫,莫以为官高就妄为,不得再有针对柯斜的行为。
当然,韦挺也没拗到非要跟柯斜死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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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菇的收益,刨了点白直的工钱,柯斜分了一成给包成。
这一次,稍稍懂点人情世故的包成提了几提腊肉,笑呵呵地送到凤州山居木器作坊。
钱,詹左行不差,送去还损害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情分,像这样保持往来,又不提及阿堵物,挺好的。
詹左行让食手就着腊肉炒蒜苗,鼻翼抽了抽,难得地绽放笑容:“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好这一口。”
包成呵呵一笑:“当年出师宴,你碗里的焙鸡、焙鱼,全部跟我换了腊肉嘛,我记得的。”
詹左行这一点小怪癖,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模样,是平菇大成了,还是花土成功了?”詹左行挟了块炒得金灿灿的腊肉,笑眯眯地看着包成。
这个师弟,对于木器制作不感兴趣,偏偏对相关的杂事兴致极浓。
包成神采飞扬:“嘿嘿,出乎师兄意料,两样都成了!并且,还有人来州衙里谈了,拉出去一批平菇和花土!”
“使君扣了点钱折算给白直,给了我一成利!哈哈,有钱了!”
真正的数目没多少,到包成手里也就一贯左右,可就是让他喜出望外。
第一次挣了俸禄之外的清白钱啊!
就是面对监察御史,包成也敢大摇大摆地掏出这一贯钱砸在他们面前,而不是为了三五十文抠下来的菜钱提心吊胆!
清清白白!
“对了,师兄,之前我要锯末都是白拿,要不以后也结算给作坊?”膨胀了,包成都敢在詹左行面前提钱。
詹左行笑道:“师弟的手艺见长,人情世故却还需要揣摩啊!州衙不打秋风,锯末就是作坊跟州衙的人情往来。”
虽然,以詹左行的背景,未必需要这个人情。
包成在想,师兄之意,给钱生分了?
果然,还是得多用锯末熏腊肉,还师兄这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