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园暖,曲江池寒。
石舫内的气氛,比曲江池寒冷。
太原王氏家主轻叹一声:“某些人弄巧成拙,激怒了煞星,没法收场咯!”
河东柳氏家主轻哼一声:“分河曲之地没我柳氏的份,这破事倒找上门了!柳氏虽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还不至于下作到烧人作坊!”
博陵崔氏家主呵呵一笑:“反正,我家子弟崔仁师与新丰县伯有同僚之谊,如今又同在民部为官……”
崔仁师现任度支郎中,大理主簿崔元工还助推了桃红纸,有这情分在,柯斜就不能对博陵崔氏赶尽杀绝。
倒是与博陵崔氏同出一源的清河崔氏,在贞观年间的朝堂实在不显眼。
两支虽然分开了,守望相助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捎一捎清河崔氏就是了。
其实,卢国夫人崔氏就是清河崔氏崔信之的长女,可惜与家族的关系并不是太融洽,否则当可通过卢国公府缓颊。
陇西李氏家主目光透着几分不悦:“难道,我们这些世家联手,不能把一介小儿掀翻了?”
石舫上传出各种怪笑声。
陇西李氏现在还做着朝廷求它的美梦,还没看清楚事实。
分肉的刀柄在朝廷手上,有好些时候还在柯斜手上,凭什么人家要将就你?
记住,柯斜他姓柯,不姓李!
陇西李氏矜持,那就继续高贵冷艳,肉划给陇西季氏就是。
天下那么大,从来不是缺谁不可。
陇西季氏家主轻笑:“陇西李氏膨胀了啊!一个‘致富向西’二期,多少家在河曲分到了土地、尝到了甜头,还眼巴巴指望新丰县伯开三期呢,为你陇西李氏一口气,要让大家以后的财路全断了么?”
别说陇西李氏才是五姓七望之一,就算他家坐上皇位,这么干照样得被掀下来!
一众家主用沉默的态度表示,这一波他们站驼李,陇西李氏靠边站。
河曲的土地很美,遥远的西域更美,西突厥的牛马最美。
当然,陇西李氏也不是没来由的狂妄。
天家号称出自陇西李氏,卫国公李靖是货真价实的陇西李氏子孙。
就凭这,他们自认可居五姓七望之首。
只是遇到了柯斜这疯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顾忌。
赵郡李氏家主怀疑的目光落在陇西李氏家主身上,虽然一字未说,意思却清清楚楚。
两个李氏,跟崔氏可不一样,完全没有瓜葛!
陇西李氏家主大怒:“我陇西李氏,犯得着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扯皮在继续,安抚暴怒的柯斜,也是重中之重。
事到如今,各世家门阀都不得不承认,读书人真是蔫坏,柯斜不动一刀一枪,也没形成真正的税赋变革,可所有人都怕了。
咸阳游侠儿四下奔走,一口气捉了十个人押往凤州,口口声声是奉了咸阳令鄂阳秋之命前来。
谢过鄂阳秋的美意,司法参军公西赞名进行初审,愕然发现,这十人或多或少与那两名贼人有牵连。
“按官府惯例,赏赐那些游侠儿。”
柯斜第一次觉得,游侠儿还是有可取之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