浿水军停驻在平壤数十里外的港口里,柯斜点名,以队副薛仁贵为首,弩兵队副伍长直接应,赵宽颐、马凉、冯京各为伙长,一团人呼啸着向平壤城行去。
正如曾经激进的钱盖苏文所说,在平壤城头看到唐兵,就是高句丽的耻辱,将领温沙门等人嗷嗷叫着请战。
钱盖苏文轻轻摇头:“浿水军刚刚破了长口城,就趾高气扬地出现在平壤,你们觉得很合理?”
里面暴戾、时而平和的钱盖苏文,让高句丽文武都觉得毛骨悚然。
王座上的高建武脸都气得发青:“是啊!长口城被破,却没有一兵一卒的援军!整个高句丽都在将太子拱手让给唐军!”
“那才一万兵马啊!”
“那么畏战,你们为什么还披这一身甲胄,不返乡种田,或者干脆着女装?”
女装界大佬司马懿点头:来呀,快活呀!
钱盖苏文淡淡地开口:“国主怜惜子嗣落入敌手,进退失据,文武百官多加理解。”
“那么一团人马的出现,本官以为,是在诱我军出城,其后一定有埋伏。”
泊灼城道使(注1)所夫孙率先出班:“大对卢高瞻远瞩!三足乌庇佑,我高句丽在大对卢的率领下,定能突破难关,将唐军赶出高句丽。”
这话近乎大逆不道。
首先,置荣留王高建武于何地?
其次,图腾三足乌的庇佑,为什么不庇佑王族?
第三,高句丽落入现在的困境,处处束手束脚,难道不是钱盖苏文作的?
偏偏在此时,温沙门、豆方娄等大将多数都支持钱盖苏文,噎得高建武说不出话来。
无论在哪里,都是拳头大有理,没有武力为后盾,三寸不烂之舌多半是要被割的。
“报!唐军在城西高张露布,上头画着太子坐槛车图。”
荣留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马上有名医上来施救。
“崔林生,准你率千骑出城交战。记住,胜败不重要,更不许追!”
钱盖苏文怜悯地看了荣留王一眼,对一名小使者道。
崔林生欢天喜地的应命。
许多小使者,一辈子也接触不到兵权,自己脱颖而出,竟得大对卢青睐!
哈哈,送太大使者钱净土的两名美人,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人马着甲,千骑持铁矛、铁刀,雄赳赳地出西门,向薛仁贵他们追去。
除了薛仁贵还时不时转身放箭,浿水军的人马跑得很坚决,不带一丝犹豫。
崔林生没想到,即便是人甲马铠,也防不住薛仁贵的射甲箭,一箭一个的杀伤力太吓人了。
薛仁贵表示,洒洒水了,最狠的时候他能射穿五重铠甲。
甲的防护能力如何,与对手的攻击力息息相关。
一支弩箭呼啸,狠狠地钉在崔林生的战马头颅上,崔林生直接摔了下去,战马沉重的身躯压着他的一条腿,沉重的甲胄压得他无力挣扎。
崔林生单掌狠狠拍地,声音凄厉无比:“快帮我!我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