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攻破冬比忽,浿水军攻破仇乙。
高延药活着,钱净街战死。
不是钱净街有多忠贞不屈,而是赵宽颐收不住手,一枪捅死了钱净街。
在此过程中,薛仁贵、马凉、冯京等人都发挥了作用。
柯斜笑着看了谦逊的薛仁贵一眼。
本性挺好的,性情直爽,还知情识趣,估计出征前他婆娘柳氏没少劝导。
以薛仁贵的武艺,真要争功,赵宽颐还未必赶得上刺出那一枪。
论功行赏,柯斜力排众议,给薛仁贵定了个校尉,赵宽颐队正,马凉、冯京队副。
至于柯斜带出来的年轻人,前途不一,有当了伙长的,有失误了挨杖责的,幸好都五肢健全,回去好歹有个交待。
就是丹州柯氏一名族人倒霉了点,面部被矛头划过,虽然没伤到筋骨,皮肉翻卷得不是特别狰狞,也算是破相了,被随军医人上药后包扎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啧啧,这倒霉的,以后说亲都得费点劲。
“为什么是薛仁贵首功,而不是赵宽颐?”王伏波表示不理解。
明明是赵宽颐诛了敌酋的!
柯斜笑了:“因为,薛仁贵把这个出风头的良机让给了赵宽颐,并替赵宽颐挡下了他人的攻击,让赵宽颐得以击毙钱净街。”
“赵宽颐,你告诉监军,首功归薛仁贵,你服不服?”
赵宽颐一板一眼地拱手:“禀监军,赵宽颐对功劳的分配心服口服。但是,假以时日,我一定要再与薛仁贵比较战功!”
没有一点争强好胜的心思,就不是年轻人了。
尤其是赵宽颐自以为跟薛仁贵的武艺差距不大时,就越发想争一争了。
虽然柯斜知道,赵宽颐的武艺、韬略可能拍马也赶不上薛仁贵,却也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没办法,赵宽颐这四处蹭来的武艺与一鳞半爪的韬略,没法跟人家有传承的比。
就是那么气人,很多人努力爬了一辈子,也不过堪堪触及别人的起点。
王伏波微笑摇头。
他开口不是觉得不公,只是想给柯斜一个改口的机会。
在表面公平的前提下,柯斜稍稍偏向自己人,谁也不能说不对。
啥,兵部可能会审查?
得了呗,兵部员外郎李海岸不还在柯斜身边频频点头呐!
顺便,柯斜批评了薛仁贵两句:“提着脑袋当兵,可不就要奋勇争先?让个什么玩意?这一次让了,下一次让不让,再下一次让不让?”
“你总不能让一辈子吧!”
“本总管希望看到一个锋芒毕露的薛仁贵,而不是处处礼让的圣贤。”
要是跟你的挚爱亲朋相让,柯斜也无话可说,但赵宽颐跟你很熟吗?
虽然被柯斜批了,薛仁贵眼睛却越发明亮了,一个无形的枷锁总算打破了。
当兵吃粮,要顾这顾那,还不如回去犁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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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内,接到高句丽郁折南木兮遣人送来的书信,总管柯斜、副总管李海岸、监军王伏波意见不一。
副总管李海岸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意见:“我觉得,高句丽很无耻,本就该送还我大唐的使者,还要换我们的俘虏?”
李海岸多少有点小私心,好不容易建一个大功,把高句丽太子捉了,结果要拿他换回被囚的使者?
好吧,道理都对,可情绪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