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仁坊的新丰县侯府,门头的字又换了。
虽然晋爵了,但除了马周、焦堂、尉迟宝琳、程处默、丘英起、于立政几个关系极近的人,都没人来道贺。
比较现实,但柯斜也不能怪任何人。
雍州团结兵时不时往亲仁坊左右巡视,母森山的身影隔三差五出现在柯斜视线内,这就足够了。
随着柯大有、柯喜、柯居贞等人进出,两只八哥依旧叫得热闹,男女老幼依旧保持着警惕。
若不是保持着一点理智,柯斜堵明德门时,牛芳芳差点拎着棍子率那些男女冲去接应了。
中男女都已经长大,该成亲的要成亲,该有正经行当的得去做事。
至于盯梢这种小事,柯氏、赵庄、新丰三地轮番补充人手过来,数量虽然不多,却保证一个源源不断。
新补充的人手由赵谱管理,操练依旧在崇义坊的废正觉寺,崇义坊的坊正、坊丁总能得到一些赵谱给的好处,自也守口如瓶。
除了这些地头蛇,其他人根本不会在乎本坊是不是多了一些闲人。
一个接近五千人口的坊,撒入几十号人,真如精盐入水,根本看不出痕迹。
每一个人都被赵谱灌输了一个理念:为新丰侯而战!
毕竟,能传授武艺、每月有不低于成丁的酬劳,还顿顿有肉,这待遇,在老家根本找不到!
就是在长安城,能给得那么慷慨的人真不多。
赵谱时不时讲述赵宽颐当年在长安城艰难求生的经历,让新人们知道,现在的日子已经好到哪里去了!
猪皮不厚、骚味可以用姜蒜压、一嘴下去满口流油,这样的生活,他们的耶娘求之不得。
猪皮问题是柯斜特意交待的,不许买下过崽的老母猪肉,怕引发癫痫。
风渐冷,一身常服的包成,带着妻儿登上了新丰县侯府,手边一大包新鲜的平菇。
“哈哈!管家,赶紧让食手把平菇洗干净,待会儿吃古董羹!”柯斜笑着很开心。
包成也学会了点人情世故哈!
要是当年他在百工监也这样,哪里会沦落到被察院拿捏的地步嘛。
本来就屁大的事,处于可追究可不追究的范围,要不然柯斜当时也不能那么横。
灵州别驾思结兀带着人,赶着百头灵州肥羊登门。
“哈哈!封侯了啊!这肥羊正合适为贺礼,不腥不膻!”
不得不说,思结兀的出现让柯斜略微吃惊。
原则上,上佐不得担任朝集使,非诏令不得擅自入京。
好嘛,羊肉、平菇齐全,古董羹的主要食材基本全了。
思结兀大大咧咧地开口:“天可汗召下官进京,一是安抚思结部,问问在灵州可安居乐业;二是想问一问薛延陀的局势。”
理解,千金市骨,这是在给远处的番邦各部落看看,大唐是如何优待投效过来的部落。
这一手闲子,乍看是没有啥用,可谁知道它啥时候就成事了呢?
思结部多年依附薛延陀,对其内部的了解,远甚于兵部职方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