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西突厥也不难牵制。”柯斜吃了个小食，讲出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崔敦礼不接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柯斜在装。
“可汗浮图城不还驻扎着原突厥旧部阿史那欲谷设么？让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派一族人联络阿史那欲谷设，告诉他可以说服大唐支持阿史那欲谷设为可汗。”
“以阿史那社尔的名义告诉他，之后要将可汗浮图城、蒲类海、轮台城转给阿史那社尔，以为进身之阶。”
柯斜的小主意一个接一个地冒。
崔敦礼笑道：“阿史那欲谷设的实力虽然有所恢复，但兵马也就二万左右，还左右不了西突厥的局势吧？”
柯斜细细讲解西突厥的局势。
以碎叶城为中心，以东号称五咄陆部，以“啜”为后缀，分：处木昆律啜、胡禄居阙啜、摄舍提敦啜、突骑施贺鲁施啜、鼠尼施处半啜，其中以处木昆、突骑施、鼠尼施最强。
碎叶城以西为五弩失毕，以“俟斤”为后缀，分：阿悉结阙俟斤、哥施阙俟斤、拔塞干敦沙钵俟斤、阿悉结泥孰俟斤、阿舒虚半俟斤。
五弩失毕阿史那欲谷设够不着，拉拢五咄陆部、给他们画大饼总会吧？
突厥与西突厥同出一脉，理论上姓阿史那的就有王位继承权，现实是众多姓阿史那的到死都没掌过一点实权。
不管怎么说，阿史那欲谷设有那个权力，可以名正言顺地争夺汗位。
崔敦礼笑了：“这倒是，你这一剖析，强大的西突厥突然不足为惧了。不过，你觉得阿史那欲谷设画什么饼才合适？”
柯斜笑而不语。
崔敦礼反应过来，柯斜是打算延续“可汗满地走”的策略，让阿史那欲谷设许出去五个可汗的位置。
相比突厥几十个可汗，这策略很温柔了。
至于阿史那欲谷设是成是败，这不重要，只要他能牵制阿史那同娥的兵力就行。
崔敦礼咂嘴：“突然觉得让你当民部侍郎可惜了，你应该来兵部的。”
柯斜笑道：“其实，司农少卿杨弘礼家学……广博，正是兵部侍郎的最佳人选。”
让柯斜来干嘛？
兵部的日常职责，韩瑗处置得比较到位了，柯斜也玩不出什么花来，挺无趣的。
至于谋划征战，又不是说柯斜不在兵部就不能说话了。
少卿、侍郎这一级，虽然没有卿、尚书的话语权重，却也能够小小地参与决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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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部司在核定各州的税收物质种类、贡品物质种类，柯斜凑了个热闹。
“襄州赋绢、绵，贡库路真。”柯斜迷惘地看向崔仁师。
库路真是个什么东西？
终究柯某不是百事通，对这些奇奇怪怪的名称了解不多。
崔仁师组织了一下语言：“襄州特产的漆器，上面有五种花纹，华丽而不耐用，通常是天子赏赐诸酋长之用，名称出自鲜卑语。”
柯斜瞬间没了兴趣。
“咦，道州怎么贡品是零陵香？零陵县不是在永州吗？”
零陵香也叫佩兰、熏草、熏香等，除了药用，更可以置于衣柜、衣箱内熏香衣物。
崔仁师淡定地回答：“因为前朝时，永州、道州没有分置，都属于零陵郡。”
这个言简意赅的回答，立马为柯斜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