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卫尉少卿尉迟宝琳,柯斜很快得知当日朝堂之事。
一向儒雅的孔颖达,在朝堂上大展神威,唾沫给几名大臣洗脸,笏板更抽得几名大臣掉牙,战斗力高得吓人。
一不留神,孔颖达也挨了商州出身的谏议大夫商戎一笏,老而弥坚的孔颖达还以国脚,据急救的司医说,某个零件已经报废,顺便噶一刀的话,说不定还能混个内侍当当。
柯斜对孔颖达刮目相看,暗思他家是不是有传统武艺傍身。
找个机会得问问,自己好歹也算是儒门弟子,学点祖师爷的技能应该不为过吧?
但是,商州商戎,呵呵……
柯斜让人给张大象传了一句话:日后的致富计划,但凡有商州商氏参与,立即作废!
同时,柯斜暗暗翻出监生、俊士名册,逐一审查有没有商州商氏的子弟。
就是那么小心眼。
很遗憾,商州商氏在这个时间点,没有子弟在国子监。
这也说明了商戎为什么敢那么横。
没关系,拒收商州商氏子弟的传统,柯斜会认真传下去。
孔颖达的脸颊已经恢复正常,抵抗力确实不错,看着柯斜的诸般动作,他也只能含笑摇头。
劝柯斜放手么?
他劝了啊!
柯斜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嘛。
“司业,我们团练使说,他与商州团练使的私交不错,要不要对商氏隔岸观火?”
团结兵带的话,透着一丝不善良。
刀头舔血的人,没几个能是谦谦君子,偶尔有点想法很正常。
柯斜意动,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私人恩怨,到不了这地步,团结兵救死扶伤的本心不能忘,不宜掺和进来。替我谢谢团练使,心意领了,改天一起饮酒。”
旁边的孔颖达击掌,老脸现出欣慰:“本官最担心柯司业陷入仇怨中不可自拔。如今看来,柯司业心头有杆秤,知道孰轻孰重。”
当然不可能讲究以怨报德,不要断章取义。
要断章取义。
断章取义。
至少柯斜能控制住情绪,没有滥用自己的影响力,很好。
柯斜在国子监与民部两头堵商氏的动作,孔颖达以为没有越界。
但个人恩怨,在不到生死大仇的地步时,让团结兵恪守本心还是高风亮节的。
至少,孔颖达就是这么认为。
柯斜在国子监发威之后,监内的风气好了许多,争斗虽然不可能停止,却保持一对一,攻击也有尺度了。
正常的切磋,柯斜没兴趣管,让团结兵管他们、教导他们武艺,本来就是让大唐多一些底蕴,不能让鬓上插花、指掐兰花成为大唐的风尚。
唯有习武,才能狠狠杀去这股越来越不对劲的风气。
“柯喜!咬牙坚持住!”柯斜站在双腿战栗的柯喜身边,大声打气。
柯喜儒雅的面容只剩下苦苦支撑,汗出如浆,几颗汗珠越过眉毛流入眼眶,眼里火辣辣的。
可惜,柯喜的双手平举,根本不能擦汗水,只能咬牙忍受。
终于,四平马维持不住了,柯喜一屁股坐到地上,衣袖顺势擦了擦眼角,感觉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柯斜笑了:“有进步!”
柯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