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哈!”
国子监一角,柯喜叔侄围着一个沙袋,挥汗如雨地出拳。
打木桩太专业、太疼,柯喜还承受不了这痛楚,只能退而求其次。
柯斜遥望这叔侄自讨苦吃,微微一笑。
柯喜应该是受尧氏子事件的影响,感受到了压力,想多一点自保之力,不至于成为柯氏的累赘。
这样也挺好的,不求柯喜有杀敌之功,只愿他有自保之力。
盛世与乱世的更迭,有偶然性,也有必然性,谁说得清呢?
有意思的是,在柯喜叔侄身后不远,一名团结兵看似松松垮垮、实则警惕地观望四周。
柯斜为雍州团结兵开的那一丝后门没有白费,母森山安排人兼顾柯喜就是他们的回报。
母森山是个人精,仅仅为一团练使可惜了。
照柯斜看来,母森山就是进兵部四司为一郎中也绰绰有余。
“司业,四门学的几名监生、俊士被府兵收拾了。”四门博士司马才章向柯斜禀报。
柯斜迅速反应过来,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怕是看到尧氏子有府兵护卫,心头发酸了。
薛仁贵没出手,就已经留了很大的余地,否则这人形大虫一个冲撞,监生、俊士们即便不负伤也得养半个月。
“监生、俊士,每人幽闭三天,不得与任何人接触、说话。”柯斜吐了口气。
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让他们再折腾。
一个个的,屁本事没有,还去招惹府兵。
就像那些撩拨大人的熊孩子,叫嚣着“来打我呀”,等吃到竹笋炒肉时才知道屁股痛。
呵,薛仁贵疯起来的样子,怕是能吓哭他们。
司马才章犹豫了:“司业,幽禁三天,势必影响他们的学业,是不是宽宥一些,只行训斥、杖责?”
柯斜眼里现出一丝嘲讽:“闹事的时候他们不顾忌学业,本官为什么要顾忌?不管你怎么同情,切记,宽严相济,只知晓施恩的博士,在学生眼里就是软弱可欺。”
“不要用大道理来辩驳,本官就是国子监生出身,对这些门道清楚得很。”
尧氏子在国子学里只能伏低做小,朝不保夕的命运,让他没有任何嚣张的资本,更不可能主动挑衅。
但是,越是畏畏缩缩,越容易被欺负。
欺负到极点,同窗相残就是常事了。
悲剧的出现,往往伴着无耻的纵容。
没有任何后果,或者只是罚酒三杯,是在变相地鼓励他们作恶。
这时候所谓的“仁”,其实就是最大的“恶”。
三天后的校场,幽闭的四门学监生、俊士,被几名团结兵拖死狗似的拖出来,褪下一些裤子,露出半拉屁股,监生俊士双手捂脸。
虽说国子监里,连蚊子都是公的,可大庭广众之下露腚,不是老油条都免不了臊得慌。
执杖的团结兵往掌心吐唾液,桀桀怪笑道:“哟,这腚,白白嫩嫩的,不知道多少喜欢分桃的人中意呢。”
听得监生、俊士不由自主地夹起了腚。
娘哩,要是被人开了光,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团结兵那些老油条的刑杖不轻不重地落下,打得监生、俊士鬼哭狼嚎,却不伤筋骨,惨叫声唬得从外头踏入校场的人都收回了脚步。
这是国子监还是兵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