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在大理狱中，指挥人把人犯的牙全拔了。
不是为了预防牙病，是怕对方咬舌头。
虽然咬舌自尽这法子是瞎编的，可万一呢？
止血好办，一口大盐泡的水强行灌，灌够了就不出血了。
“奉劝你还是招了吧，这一点痛楚还是最轻的。”王旭眉眼间现着一丝戾气。“打听打听，御史台黑豹王旭是个什么人物！”
反贼明知道招供不招供都是死，又岂会因为王旭言语的威胁而招供？
普通的刑罚对于反贼而言，即便是痛到晕倒了也不张口哼一声，煞是硬气。
“来呀！仙人献果！”
王旭一声咆哮。
四十斤的木枷戴上，前端不断叠加砖头，跪地的反贼面红耳赤，极力支撑着身躯不倒。
反贼脸紫了、青筋现了，汗水如泉涌，双膝如针刺，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王旭挥手让问事暂停加砖。
“想清楚了，人都有一死，或爽死，或千刀万剐而死。”王旭的面容狰狞。“只要你招了，本官以良心保证，你的家人可以活下去。”
王旭的良心，早让野狗给吃了。
即便让反贼的家人活下去，那也是生不如死。
这一点，王旭明白，辛茂将明白，反贼也明白。
反贼只是苦苦支撑，眼中连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家人？
干这杀头买卖的，就没有家人！
王旭一挥手，问事慢腾腾地加上砖块，反贼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前倾、砖块落地，倒翻的木枷死死卡住他的咽喉，几欲不能呼吸。
火候差不多，问事才提起反贼，让他多吸几口空气。
毕竟，再不吸怕是吸不到了。
王旭狞笑：“滋味如何？要不要再尝试新鲜的活儿？”
反贼闭目：“来！”
真硬气啊！
王旭呵呵两声，让问事将反贼的腿牢牢捆绑于栅栏处，再执着枷柄往前来。
“此刑有个名目，叫驴驹拔撅，取牲口想挣脱捆着的木桩之意，是原监察御史李全交的遗作。”
王旭扬声，似乎在向辛茂将解说。
辛茂将闻言一惊，是李全交那个酷吏的杰作？
王旭笑了一声：“少卿莫以为这就残酷了，比之春秋孙膑如何？比武德年斩趾之刑如何？刑罚本身是没有错的，用错了地方、滥用才是错。”
反贼的声声惨呼中，辛茂将点头，认可了王旭这话。
任何刑罚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不能因为其酷烈而完全否决。
对重犯还要情意绵绵的好生侍候，然后请重犯回家养着，这不他娘的纵容吗？
酷刑可以不滥用，但必须有，才具备威慑力，不让世道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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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斜那一头。
香喷喷的葫芦鸡，柯斜与问事当着人犯的面分而食之。
“嘴馋了吧？一辈子没吃过好东西吧？可怜呦，为人家卖命，连一点好的都没没吃过。”
“生进鸭花汤饼、长生粥、冷蟾儿羹、唐安啖听说过没？八仙盘见过吗？”
柯斜叭叭一通，反贼无动于衷，倒是把问事说得垂涎三尺。
这些东西，问事听过一两样，却从来没机会品尝。
钱都不是事，关键是，柯斜所说的部分菜肴，有钱都不一定有资格吃到！
吃饱之后，柯斜开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