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宽颐、马凉等人询问的方式简单粗暴,把西市的游侠儿抓来打一顿。
“三木,看看是谁欺负过你,重点招呼。”赵谱手握半卷《论语》,笑容亲切。
中男女在长安城厮混,少不了跟人起冲突,因为互相策应,大亏吃不了,小亏免不了。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身边府兵、团结兵的势,为什么不借用?
至于说道德,抱歉,赵谱一个《论语》都只读了半部的人,他不懂道德啊!
几个游侠儿被抽得面颊浮肿,却不敢露出一丝怨怼。
府兵他们打不过,团结兵更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现管!
柯斜当年给团结兵制定的职责范围太灵活,除了救人、抗击盗贼,更可以协助地方稳定治安。
要命的是,东市令请团结兵入驻后,东市的乱象少了许多,于是西市令也东施效颦!
真让团结兵记住了,他们可能连进西市混块羊腿骨的资格都没有。
世间从来就没有治理不下来的混乱,只看官人愿不愿意让地方宁静——万一官人能从混乱中牟利呢?
“小人刺举!小人要立功!”
一名游侠儿被扇得实在受不了,搜肠刮肚地找出一些有用消息。
“五月二十日,群贤坊宇文氏木器作坊拉了一车料,西出金光门!”
赵谱写上口供,让游侠儿画押、摁手印。
签字免了,因为普通家境出身的游侠儿,根本就不可能识字——知书达礼,谁还去当游侠儿啊!
这一名游侠儿迅速被放开,接着就有游侠儿或真或假地招供与木器相关的消息。
府兵可能真假难辨,可团结兵都是些老江湖,经验格外充足,一眼就分辨出来。
真的放走,假的继续扇,反正游侠儿在多数时候都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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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贤坊内,范老石腰微微佝着,带领柯斜往破野头木器作坊前行:“这家木器作坊,跟宇文氏关系极深。”
柯斜笑了笑,破野头氏改姓宇文也不是什么隐秘,人家连遮掩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去做。
结合对面的宇文氏木器作坊,可以这么说:一边是宇文氏的作坊,另外一边还是宇文氏的作坊。
破野头的掌柜出迎,恭敬的外表下透着一丝桀骜。
呵呵,好大一个四品官,好像宇文氏没有似的。
要不是被宇文化及这蠢货弑君的恶名影响,整个宇文氏在长安城应该横着走,即便是现在也还有殿中监宇文士及为官呢。
“账簿是作坊的机密,似乎不方便给外人查看。”掌柜满眼的倨傲。
柯斜呵呵一声,母森山挥手,团结兵与府兵木枪直指,横刀出鞘,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掌柜的慌了神。
遇上这号连道理都不讲的官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宇文氏哪怕在过后能清算,也不能救回他这条贱命啊!
在世家门阀呆久了,总有人觉得自己也是个大人物,敢对朝廷命官摆架子。
啧啧,他们怕是忘了,论自身,他们不过是白身。
“账房!快,把账簿搬出来!”
柯斜与范老石、母森山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眼中那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