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笑了：“不意司业还有这等见识，不错，可独当一面矣。你这次想举荐谁领兵？”
柯斜听明白了，天子的意思，柯斜不可能出征。
“臣以为这一路人马，数量不必太多，但将领必须骁勇，左卫翊一府中郎将苏定方正合适。”
论能力、资历，苏定方不虚众将，唯有等级一直没提起来，不知道天子是想留给下一任君王施恩，还是心存顾忌。
天子哈哈大笑：“朕还以为你会举荐刘审礼或者丘英起呢！”
这话有打趣的意思，但更像是在暗暗提醒柯斜，天子知晓他与谁关系更近。
柯斜神色自若：“要是依亲近度要说，臣自然该举荐刘审礼、丘英起，可惜他二人为裨将可以，担当不起主将的重任。”
天子迅速敲定方案：“那便依柯卿举荐，以苏定方为行军总管，刘审礼、丘英起为副总管，另出一路，朕便不强行定路线了。”
柯斜满眼惊讶。
不带这么强买强卖的，柯某可真没举荐刘审礼、丘英起。
偏偏刘审礼与丘英起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为副总管，他二人可没有什么出征的经验啊！
兵部尚书崔敦礼硬着头皮出班：“陛下，刘审礼、丘英起二人从未征战，贸然身居高位，怕有不妥。”
天子语调平静：“无妨，有苏定方照应，他二人死不了。”
苏定方这牛皮哄哄的老汉，一拖二完全是小意思。
天子不光是借机消化了柯斜的余功，更是在对丘师、刘德威等老臣示好，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
照柯斜看来，天子就是不当皇帝，去国子监算学教算盘也绰绰有余。
退朝之后，柯斜还没出皇城，就被刘审礼、丘英起一左一右给架住了。
“贤弟啊，司业啊！举荐的情谊我们领了，可我们两个没有领军出战的阅历，心头打鼓啊！”
丘英起仗着交情足够，开口诉苦。
柯斜啼笑皆非：“打住！真不是我举荐你们的，不过是陛下有意提携一把。”
“至于领军，想多了，总管苏定方才领偏师一支，分到你们手上能有多少人？”
“关键别跟苏定方对着干，这是个骁将，能保你们平安地蹭个资历。”
刘审礼吐了口大气，心头舒坦多了。
要他一个谦谦君子单独领军，确实为难人了。
丘英起诧异了：“好像少见你那么推崇人啊！苏定方真的那么厉害？我跟你说，这条小命可就挂他身上了。”
柯斜啐了一口：“你以为跟上次一样攻城呐？主要是破坏高句丽的作物，让他们颗粒无收！又不是要强攻城池，难度低多了！”
丘英起瞬间龙马精神：“哈哈！只要不攻城，高句丽根本挡不住我丘氏枪法！”
刘审礼隐隐不忍。
啧，真君子就是麻烦，底线太多。
“记住，对敌仁慈，就是对大唐军民残忍。”柯斜提醒了刘审礼一句。
如果真过不了心头那个坎，还是主动请求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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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奭shì，有盛大、红色、恼怒的意思，还是罕见姓氏。
注2：波珍餐，新罗真骨贵族担任的高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