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没想到，自己凭借护卫尧氏子的功劳才晋升到队正，赵宽颐、马凉、冯京却凭借搜索长安城的功劳，又抢先一步登上了旅帅宝座。
对此，薛仁贵也很无奈。
早先河东柳氏忽略他，而今河东柳氏扶持他了吧，又因为李元景谋逆、荆王妃柳氏籍没入宫而不敢妄动。
河东柳氏的地位尴尬，体量不如五姓七望，功劳不出众，虽然有柳亨、柳范叔侄，总归比其他家差了点。
哦，还有一个泯然众人的中书舍人柳奭（注1）。
“司业，尧氏子那边已经安静了两个月，是不是可以向陛下复命，让我们回折冲府了？”
博士、助教、直讲的授课，对于跟得上的人来说，倒也听得津津有味，可对于多数基础不够的府兵来说，那就是催眠曲。
柯斜笑了：“就算那尧氏子接近成丁，可以参加科举了，那也得明年二月才科考，外放为官也得到三月。”
薛仁贵无语了。
耽误那么长时间守护尧氏子，会误了多少捞战功的机会？
柯斜嗤之以鼻，大唐兵马众多，大将云集，连程咬金、尉迟敬德都捞不到多少机会出战，何况是还没有显露峥嵘的薛仁贵？
且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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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复坐太极殿，群臣道贺，番邦使者再至。
长长的贺礼名单，听得柯斜都打瞌睡了。
新罗波珍餐（注2）品日向天可汗道贺，随即又照例告起了高句丽的状。
“禀天可汗，新罗遵照浿水道行军总管之命攻占冬比忽，高句丽卑鄙无耻，每日沿泥河排便溺、垃圾、矿渣，新罗不胜其扰，恳请天朝上邦讨伐高句丽！”
品日深得嘤嘤嘤真传，告状技艺娴熟。
满朝窃笑。
高句丽这一招有点损：弄不死你，恶心死你！
天子微微疑惑：“泥河？”
柯斜出班举笏：“就是汉江，有多种称谓，高句丽称阿利水，百济称郁里河，新罗称泥河。”
“这是因为在几百年里，汉江平原多番易手，称呼各自不同。但现在的泥河，干流基本在新罗境内。”
“汉江支流临津江，则纵越高句丽、新罗两国，汇入汉江入海。”
品日赶紧附和：“对，外臣说的就是临津江！”
天子挑了挑眉毛：“准了！令左武卫将军牛进达率一军，机动袭扰高句丽各地，坏其秋收！”
牛进达昂首挺胸出班：“臣牛进达领命！”
程咬金酸了：“怎么是老牛出战呢？换我老程也不差啊！”
牛进达横了程咬金一眼，没说话。
右武卫将军吴黑闼唾弃道：“死不要脸的老响马！你才出征鄜州回来，好意思说这话吗？”
程咬金跳脚：“耶耶一箭都没放呐！骂我响马？你才是响马，瓦岗响马！”
吴黑闼点头：“对啊！难道你不是？”
满朝哄笑声。
他们都是瓦岗出身，同时归唐的，关系也亲近，这种程度的斗嘴也只等闲了。
柯斜想了又想：“陛下，臣以为，孤掌难鸣，还应另有一支偏师机动，可分可合，才能占据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