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祭酒颜相时的上任,淡泊而自然,就是在校场内亮相了而已。
颜相时身体是真的弱,即便不是风吹就倒,也没有多少体力,勉强能维持日常活动而已。
寮房内,颜相时苦笑着烧了一壶水,纯纯的白水,啥都没放。
“二位见谅,因为在服药,不能吃茶、饮酒,只能饮沸水。”颜相时开门见山。“这国子祭酒只是个虚名,真正国子监内事务,还得仰仗二位司业费心费力。”
果然如众人所料,颜相时他就是挂名、养资历。
争夺实权,以颜相时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的。
“祭酒,这位柯司业就是下官上次跟你说过的……”孔颖达提醒了一句。
“照壁留书,隐隐包涵了羞辱之意,柯司业慎用,尤其是对大唐子民慎用。”颜相时和颜悦色地说了一下。“柯司业入我儒门为重点人物之一,本官没有任何异议。”
在颜相时眼里,柯斜难免手段激烈,却厘得清内外之别,分得出轻重缓急,白璧微瑕,不辱没儒门。
想当年,儒家初起,不乏柯斜这样武能征伐、文能施政的人才,而今竟隐隐有瘸了一条腿的趋势。
长此以往,儒家会不会个个手无缚鸡之力?
“遵照本心,放手施为,儒林是你坚强的后盾。”颜相时饮了口白水,笑眯眯地开口。“尤其是你督导监生、俊士晨跑的法子,可以大肆推广,除了身体先天不适的,都应该努力适应。”
孔颖达笑了:“祭酒是有意恢复六艺里骑、射的考课吗?”
颜相时点头:“司业不知道缺啥补啥吗?我自幼身体弱,当然希望学生的身体能好一点,不用再受我的苦。”
呃,柯斜表示,第一次见到这种推己及人的大儒。
凭这心肠,颜相时当这个祭酒就实至名归。
柯斜笑道:“祭酒用心良苦,下官佩服。此事将会陆续推广到州学、县学,私学只能号召了。”
这种只适宜自愿的举动,除了能在官学强制推行,私学只能倡议,做不做没法勉强。
但是,在实施前,还得诸州学的医学博士辛苦一趟,给所有官学生检查一遍,身体实在不适应的可以不参与。
那种不管他人死活的好心,是会要人命的。
射,国子监已经推进了;
骑,抱歉,国子监无马。
准确地说,国子监有挽马,没有乘马,更没有适合上战场的良马、次马。
柯斜眼珠子一转,跑到了太仆寺。
太仆少卿张万岁嗤之以鼻:“国子监要良马?做梦呐?要不要骑着本官去驰骋?”
柯斜怪笑着打量了张万岁一眼。
老汉是老了点,打架也不如尉迟敬德,可浑身肌肉疙瘩,真骑也不是不行。
想想骑着这老汉到处放箭的场景,柯斜一个哆嗦,画风太抽象。
张万岁勃然大怒,飞起一脚:“还真想骑老夫啊!”
柯斜坏笑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