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亩!”
府兵们咆哮着放箭、挥舞木枪,明明是步兵团的人,跑得比越骑还快,锋矢般凿入薛延陀阵中。
程咬金所到之处,无一合之将,纵然千军万马也不能阻挡。
阴山军以程咬金为矛头,迅速扩大战果,生生将厚重的薛延陀军分割成两处。
宣平折冲府护着学生们,顺带收割一下阴山军击溃的散兵游勇,不紧不慢地收割着左耳。
长孙温、达奚伍这些胆子大的,早就对外张弓放箭、挥动木枪配合着杀敌了。
一对一,以他们的能力还做不到,可一路上经过赵宽颐简单的传授,基本的三才阵还是会的。
悍勇的兵将学生们当然对付不了,可这些被程咬金杀破胆的兵马,那就是送上门的菜,不要白不要。
柯斜张弓,引而不发,看到谁有危险了,一箭过去。
上战场不为杀伤、只为了救援学生,柯斜估摸着自己的脑后也能挂一个光圈了。
赵宽颐厮杀了一阵,满脸血污地撤到柯斜身边:“司业,总管好像被缠住了。”
柯斜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群,知道赵宽颐所言不虚。
以程咬金的能力,突出重围是早晚的事,但阴山军的伤亡就难料了。
拳头,还是没打出去时最有威慑力。
“突厥人呢?”柯斜有点恼火。
“乙弥泥孰侯利苾可汗弃城,率所有兵马与薛延陀决一死战,正被同罗部、仆骨部所缠。”赵宽颐吐了口血水。
柯斜挑眉:“柯南梦,升我旗纛!”
“柯”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些眼尖的部落悄然将人马后撤,围攻程咬金的部落也渐渐撤开。
按惯例,柯斜的旗号表明他也领了一军,至少是一支偏师!
在其他地方,柯斜的名声是盖不过程咬金这号凶人的,偏偏面对薛延陀时就威风凛凛。
没办法,从薛延陀立国以来,柯斜是唯一饮马色楞格水的敌将!
不仅如此,柯斜还顺带把思结部给拐走了。
回纥可汗药罗葛·吐迷度满眼忌惮地指挥人马后退。
上次柯斜这祸害来薛延陀转了一圈,回纥九姓的首领开始不稳,貊歌息讫·舞虽然貌似恭敬,可明里暗里都有觊觎可汗之位的意图。
要不是药罗葛氏的力量为九姓之首,可汗的位置还真不知道会落于谁手。
“叔父,不能退!叶护正要我们围困唐军!”侄儿药罗葛·乌纥大声叫道。
“闭嘴!你没看到‘柯’字大旗吗?那是饮马色楞格水的大唐新丰侯!他有能力打到回纥去!”药罗葛·吐迷度咆哮道。
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迅速弥漫全身,药罗葛·乌纥的长矛洞穿了药罗葛·吐迷度的腹部,顺便在里头搅了搅。
药罗葛·吐迷度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手拉扯大的侄儿。
“叔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口口声声回纥的家业要传给我,其实你只想传给你儿子药罗葛·婆闰,对吗?”药罗葛·乌纥狞笑一声。“忘了告诉你,婶婶她,很润。”
药罗葛·吐迷度并不知道,自己的可敦与药罗葛·乌纥早就勾搭成奸了。
这一幕,让回纥兵马都愣了。
虽然在草原上,对争权夺利、男女之事没那么苛刻,可药罗葛·乌纥的作为也相当炸裂。
药罗葛·乌纥看了眼回纥兵将低迷的气势,毅然开口:“撤!”
这个时候,还想驱兵大战是不现实了,只能先保存实力,尽量收拢人心吧。
药罗葛·乌纥作为回纥第二实权人物,品性是卑劣的,但脑子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