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兵部职方司全力运转,只为了寻到到年轻的药罗葛·婆闰。
相对药罗葛·乌纥与貊歌息讫·舞,药罗葛·婆闰才是名正言顺的回纥继承人。
但是,职方司付出了几条性命,遍寻回纥、薛延陀无果。
终于,在回纥一名老侍卫口中,职方司打听到了最新消息,让人啼笑皆非:药罗葛·婆闰在回纥可汗兵出阴山里,悄悄带了几名亲卫南下,目标是长安城。
婆闰从小仰慕中原的文化,醉心中原的繁华,悄悄溜到大唐来情有可原,却阴差阳错避开了一场死劫。
不管怎么说,药罗葛·乌纥的黑手还伸不到大唐的地界上。
得到消息的天子亲笔书写告示,张于朱雀门的露布上,明确表明朝廷邀请药罗葛·婆闰入朝,商议复回纥正朔的相关事宜。
令天子意外的是,露布张出去一旬了,连个冒充药罗葛·婆闰的人都没有。
“难道婆闰没有到长安城?”
天子迅速否定了自己的话。
按沿途关津的官吏回报,婆闰确确实实过了一关又一关,那金光闪闪的土豪气质很耀眼。
“多半是藏了起来,怕朝廷偏袒药罗葛·乌纥一方。”鸿胪卿刘善想了想,不太确定地猜测。
这就头疼了,谁也不能要求惊弓之鸟安心啊!
天子的目光移向马周,马周也只苦笑摇头。
他的才干在于内政、在于治理、在于劝谏,对番邦的研究不足,没有把握接手。
“要不,柯卿试试?”天子的目光转向柯斜。
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但柯斜千奇百怪的手段,也比较适合查证。
毕竟,不能让左候卫、右候卫大索全城,莫名制造恐慌。
柯斜笑了:“臣出手段,怕遭遇弹劾。”
天子挥手:“放手施为。”
没有那些容易招惹是非的手段,循规蹈矩能找出药罗葛·婆闰?
柯斜只是将这差事下放给赵谱,让他带着男女、中男女,重点往西市方向盘查,不怕官府、翊卫,有事报府上大名。
赵谱满眼狐疑:“大郎君,这意思,我们暴打游侠儿也可以没事吗?”
柯斜想了想:“打得过就没事,打不过我送他们去大理狱蹲几天,尝尝免费的陈粮吧。”
赵谱“库库”直笑:“大郎君的消息过时了,哪怕是大理狱的陈粮,也要出钱买才有得吃。”
柯斜被这一句话戳得不知道说啥好。
这才立国二十一年啊,就已经堕落到这地步了吗?
本该免费供给、接近糠酸的陈粮啊,喂猪,猪都不一定吃,大理狱还卖给人犯!
但是,辛茂将的地盘如何,柯斜也没法指手画脚。
哎,即便有人过问,大理寺依旧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推搪,即便断了这一项,同样会雨后春笋般冒出新项目。
要不西汉曹参会说市井与监狱是坏人的容身之所呢?
大理狱没有层出不穷的民间游戏,已经很有雅量了。
柯斜虚踢了赵谱一脚:“滚犊子!好生办差!办好了,我琢磨着给你弄一个官身。”
赵谱笑容灿烂。
不说能不能兑现,就大郎君有这个想法,赵谱就心满意足了。
流外官都是意外之喜,就更别说品官了。
毕竟,自己不能上阵杀敌,没法马上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