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上,回纥人与大唐人、突厥人、薛延陀人、胡人都有差异,介乎于匈奴人与胡人之间。”
柯斜郑重交待。
因为身处东西方交界之地,还多番与其他族群通婚,相貌确实有自己的特点。
有胡人的高鼻深目,却没那么突兀,鼻与目要柔和得多。
“回纥的年轻女子,擅长歌舞,容貌也不错。”柯斜再给了赵谱一条线索。
赵谱眼睛一亮。
有这种好事?
虽然这几年,他们都在抑制着自己,努力提升是最大目标,可不意味着无欲无求。
对此柯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相互间不乱来,偶尔进啥半掩门子也无所谓了。
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有勤劳的双手,对吧?
“你如果是去光顾酒姬、舞姬,倒无话可说。如果要娶为妻的话,得想好家人有没有意见。”
柯斜郑重提醒。
大唐现在是多族群融合的国度,并不存在歧视其他族群一说,但地域差别造成的歧视难免,族群风俗习惯不同的磨合也必然没那么愉快。
赵谱笑得露出满口白牙:“大郎君不知,贞观二年起,我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好吧,那真没人管得住赵谱放浪。
西市的游侠儿发现,倒霉的日子又来了。
柯府出身的人,个个手执枣木短棍,狞笑着注视又蹭了碗羊汤的游侠儿。
“别打脸。”
游侠儿果断喝完羊汤,慢慢将碗放下,走出羊肉铺子,双手抱头蹲下。
只看这娴熟的姿态,就知道他们平日的地位如何。
倒不是游侠儿真没勇气抵抗,可上次柯府中男女领着府兵折腾西市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谁知道这一次背后有没有兵马哦。
游侠儿是莽,不是蠢,同一个坑里绝不摔两次。
西市太大,胡人太多,即便只论年轻,也有许多与药罗葛·婆闰年龄相近的人。
或许,药罗葛·婆闰就光明正大在西市里厮混,反正也没人能认出他来。
即便真有人认识他,在熙熙攘攘的西市,也奈何他不得。
拥挤的人群,就是最好的掩护。
赵谱他们大摇大摆的举动根本不瞒人,在某间胡人开的酒肆里,喝闷酒浇愁的药罗葛·婆闰自然发现了。
不过,婆闰没有心思理会,只顾着再来一壶酒。
“药罗葛·婆闰小儿,饮马色楞格水的新丰侯问问你,还记得回纥的娑陵水吗?还记得惨死的父亲药罗葛·吐迷度吗?还记得你的杀父仇人药罗葛·乌纥吗?”
游侠儿们大声在西市里咆哮。
不用挨打,吼两声而已,不是事。
药罗葛·婆闰停杯,大冷天的出了一背的细汗。
原来,是针对自己来的!
他想找机会溜走,但听到“饮马色楞格水”这几个字,却生生收住了脚步。
柯斜在漠北威名赫赫,没有必要哄自己这丧家之犬……
或许,柯斜将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道为什么,婆闰对朱雀门外的露布没有信任感,偏偏盲目地相信柯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