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斜对吐蕃两名留学生仍旧是劝和的态度,并不失师长风范。
有些时候,师者的身份也是一种约束,不能在学生面前肆无忌惮。
当然了,抛开师德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大唐招揽的姿态也尽显无遗。
短期内,这话是没什么作用的。
噶尔氏的权势正冉冉上升,没庐氏在吐蕃底蕴深厚,都不可能弃吐蕃投唐。
噶尔·钦陵赞卓叉手:“学生领黄门侍郎教诲。”
没庐·尼玛叉手,心头却有些犹豫。
没庐氏不像噶尔氏大权在握,凭借雄厚的实力都屈居噶尔·东赞之下,心头是不服的。
噶尔·东赞的政令隐隐约约受到没庐氏抵制,牛腿税在没庐氏的领地就实施不下去。
没庐氏虽然被列入“尚”一系,但目前还没有跟赞普联姻,亲密度显然不够。
没庐·尼玛倒没有背叛吐蕃的想法,可兔死狗烹,没庐氏想在高原之外悄悄留一条退路,很正常吧?
至于联系柯斜,呵呵,有柯喜在国子监就学呢,真想谈事还不简单?
“新罗与百济虽然是世仇,可没必要在国子监内切磋嘛。”柯斜随口一句,给苩亦博、沙日化他们的作为定了性。
花郎之间的争斗,可比这惨烈多了。
“世仇”二字一出,闲话立刻烟消云散。
换了达奚伍他们,对世仇会比苩亦博他们更过分。
对于柯斜接纳毗江,金仁问一肚皮气,偏偏没法发作。
严格意义上来说,新罗人毗江已经不存在了,在大唐鸿胪寺为译语的是大唐人皮江。
可是,那一口气就是咽不下啊!
柯斜立于台上,其余监生、俊士也陆续到场。
“经过朝廷深思熟虑,抛开第一批入折冲府历练过的监生、俊士,以后会陆续分批让学生进折冲府历练。”
“身体实在不适的,经太医署医工诊断,可以不参与。”
“就本官个人的看法,不指望你们将来能杀敌立功吧,至少在危难降临的时候,能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在意的人性命。”
柯斜的话在校场上掀起热烈讨论。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自然有人不愿受这苦楚,但更多的人则羡慕长孙温、达奚伍等人,风轻云淡地讨论杀敌数目的行径。
世风还不够日下,边塞立功也没有受到严重鄙夷,大唐整体还是尚武,监生、俊士们更愿意走一走捷径,用性命搏一个坦荡前程。
特别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俊士,谁不愿意上阵割两只左耳来搏一个入流的机会啊!
国子监都好武了,各地的官学还会远吗?
官学尚武了,私学会不亦步亦趋吗?
当然,有一点很重要,练武、强身都需要循序渐进,教授武艺的教头必须性格好,不能拿学生当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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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坊北里,涟漪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