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省,侍郎寮房。
连柯斜都不得不假巴意思向许敬宗道贺。
就算柯斜拔擢的速度飞起,跟许敬宗这号老奸佞依旧无法相提并论,那是在秦王府时就跟随天子的十八学士之一啊!
许敬宗检校了卫尉卿,地位只略低杨师道一筹,比柯斜高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卫尉卿这个关键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必须是天子心腹大臣才可以!
所以,哪怕许敬宗只是检校,哪怕卫尉寺的具体事务是尉迟宝琳在做,那也不能否认许敬宗在天子心中地位高出常人的事实。
哎,谁又能完全拒绝奸佞呢,毕竟他们说话好听。
但是,把许敬宗跟尉迟宝琳搁一块,柯斜怎么看怎么想笑。
谏议大夫敬播叹了口气,知道以后要修正国史会更难了。
敬播想认认真真写史书,但也不想学司马迁挨上一刀,忍吧,反正自己的优势是年轻。
给事中刘仁轨行礼,却一言不发。
跟柯斜之流的不合,是刘仁轨的性子问题,但刘仁轨更加见不得许敬宗辈在朝堂上张牙舞爪。
城门郎韦度江带着二百门仆,依规矩奉上“人事”,数目虽然不大,却也足够肉疼。
他们这种小官小吏,别说是攀上卫尉卿了,就是攀上侍中也没有多少好处,所谓的人情往来纯粹是蚊子腿上刮油。
关于这一点,柯斜也无解。
真要想刮钱,柯斜只需要一个月纳一回妾,让旁人告知僚属就行了。
哪怕一年十二回,回回都是同一个小妾,也不耽误收礼不是?
柯斜咂了咂嘴,为多年来右迁没有收“人事”而惋惜,这得耽误多少发财的机会啊!
说笑了,这种钱柯斜是真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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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衙,到朱雀门,一左一右冲来两个人抱着柯斜大腿。
柯·马克吐温·斜愣住了,就算自己再早熟,也生不出那么大个娃!
左边是药罗葛·婆闰抱着柯斜大腿哀嚎:“黄门侍郎、新丰侯啊!我父亲死得好惨哇!药罗葛·乌纥这个逆贼越来越得势了啊!”
看热闹的人瞬间散了一半,不是大型伦理现场,差评!
右边是原凤州司法参军公西赞名,哽咽着开口:“新丰侯啊!自从你离开凤州,下官的日子是越来越艰难了!”
公西赞名原是有过之身,不被继任刺史强仲豹待见,只能灰溜溜辞官了。
关于这一点,柯斜表示能理解,哪一任新官不得安置一些心腹啊!
没有把公西赞名送进大理狱,强仲豹都手下留情了。
“呸!还以为是什么伦理大戏呢!”
长安城的黎庶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真是的,当了官就不能为长安百姓添一些谈资么?
柯斜哼了一声:“起来说话!要不然本官就真的不管了!”
这话格外有威力,药罗葛·婆闰与公西赞名赶紧跳了起来,掏出汗巾擦了把眼泪——泪水越发多了。
柯南梦负着手,晃晃悠悠过来:“汗巾上擦了姜汁。”
他现在不牵马了,这种事一般是交给防阁来干了。
堂堂柯府管事,还能管牵马这种小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