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斜懒得揭穿马凉，你一个书都没读过的人，知道名字好不好？
柯大有喜滋滋地炫耀：“义兄，柯大亨的名字是天子赐下的，厉害吧？”
马凉是真吓到了。
虽然没读书，不代表马凉没见识，能得御赐名字的娃儿，满大唐都没有几个。
“有心了。”柯斜点头。“别将这个位置不用日常领兵，正好你跟折冲都尉、果毅都尉、校尉们都学一学怎么带兵，有事时不要偷奸耍滑。”
马凉点头：“我知道，高阳妍大姑在折冲府打下了基础，都尉、校尉他们多少要领一点情的，应该不会太难。”
柯斜笑了一声：“高阳妍在折冲府里有交好的人，自然难免有得罪的人，听别人说话时自己多个心眼。”
这才对嘛，哪里可能处处好人？
对付不了高阳妍，还不能暗暗坑一下小辈？
这种人虽然不是特别多，但绝对有啊！
马凉咧嘴笑了：“还是义父知道教诲我。”
虽然马凉插上毛比猴还精，却不妨碍他享受柯斜如当年一般教导的感觉。
当年的穷庄户娃儿，如今都能带一个“将”字了，没有义父的循循教诲、处处安排，马凉现在都只能自己拖着犁耕田，一辈子束缚在那几亩黄土上。
“立稳脚跟，再讨个婆娘，你这辈子就算有盼头了。”
柯斜轻轻一拳擂在马凉结实的肩头，肌肉很紧，快跟石头一样了。
柯大有顽皮地吐舌头，一拳落在马凉胳膊上，被震得手疼：“哇！义兄这胳膊太结实了！”
马凉嘿嘿笑道：“结实才有力气杀敌嘛，那一天我枪挑三个山贼……”
马凉绘声绘色地解读，把血腥部分刻意隐藏了，听得柯大有眉飞色舞、柯大亨目不转睛。
柯斜都不知道，柯大亨这娃儿居然对武事有兴趣。
丹州柯氏下一代，怕是要文武双全了。
匡道折冲府别将潘金凤拿着拨浪鼓等小玩意进门，给柯大亨一个甜甜的笑容，娴熟地接过柯大亨，轻轻拍着襁褓，悠长地哼着俚曲。
潘金凤自己也生了个娃，因为两口子各自呆一个折冲府，娃儿只能让鸿门尉潘沱零带了。
潘沱零带娃更是眉开眼笑，每天都当孺子牛呢。
“高阳妍都当司马了……”
潘金凤哄着柯大亨入睡，幽幽地开口。
柯斜一拍脑门子。
潘金凤跟高阳妍向来平起平坐，大家都一样胸无大志也就算了，可现在高阳妍都当司马了，潘金凤能没想法么？
问题高阳妍那是因缘际会，潘金凤想要复制是不可能的。
潘金凤相比高阳妍，优势在于多少读了点书。
“想往上走，纯粹的武官路线，你可能已经到头了，换一换文官路线怎么样？”
柯斜提议。
潘金凤一张脸胀得通红，连连摇头。
案牍什么的，倒也不至于完全不懂，可看了就想打瞌睡啊！
“不是所有文官都需要处理文牒，武力出众的薛万备还是尚辇奉御呢。”
殿中省下属，尚药局、尚食局、尚衣局太专业，潘金凤就不必凑热闹了，尚舍局、尚乘局、尚辇局，天子信任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
特别是尚舍局，管天子外出的庭院洒扫、设幕，也就是设帷幔，并事先的安全巡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