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五年元日,在押解囚徒流配西州的大动作下,两路兵马悄然踏上了征程,粮草、兵甲的押解也悄然上路。
赵宽颐告别身怀六甲的婆娘与精神矍铄的耶耶,带着几个赵庄出来的子弟,在右骁卫将军曹继叔的率领下向陇右道走去。
朝堂上的礼仪,哈哈,身为散骑常侍的柯斜就负责看看,不用念那些歌功颂德的表章,不用报这样那样的祥瑞,感觉好到不得了。
有这闲情逸致,柯斜打量了太极殿中的乐、舞,才能够领略这个粗犷走向细腻时代的美感。
番邦的朝贡一如既往。
回纥可汗药罗葛·婆闰遣使者奉送牛羊,并使回纥女子编织了毛毯,有风景如画的回纥一角,上绘当日大唐送婆闰归回纥的景象,以示不忘大唐恩德。
牛羊天子倒见多了,婆闰精心让人编织的画却让天心大悦。
大唐在回纥一事上出了好大的力气,可不就是图这个吗?
薛延陀乙失咄摩支遣梯真达官入朝,向大唐俯首称臣,奉上牛马若干。
柯斜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位乙失氏杀手,却没看出梯真达官与其他铁勒人有什么明显区别。
嗯,退朝后跟天子禀报一声,拉这位名垂青史的薛延陀大臣喝一顿花酒。
好事成三,梯真达官捅的乙失氏才两个,不够圆满嘛。
百济使者苩亦博入朝,贡上铁甲雕斧,禀告百济武王薨,太子扶余义慈即位,人称义慈王,请求大唐册封。
按惯例,天子册封了扶余义慈为带方郡王、百济王。
满腹牢骚的新罗,遣名将、苏判金庚信出使大唐,以表明新罗绝无二心。
当然,现在的新罗以一打二,虽然能占上风却也不太容易,加上还有倭国时不时讨野火,是真不敢有二心。
以后,谁知道呢?
吐蕃派来的使者是没庐·尼玛,恭恭敬敬献上国书,还有琳琅满目的珠宝、麝香。
松赞干布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大唐这边停止针对,让他腾出手消化大羊同故地,重新整合吐蕃的凝聚力。
之前针对琼波·邦色的出手,是他得意忘形了,忘了会对人心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吐谷浑更有意思,直接派琼波·昂日琼出使长安,目的就是给吐蕃上一上眼药。
没庐·尼玛看到琼波·昂日琼,脸色确实不好看。
吐谷浑这是公然挑衅啊!
但是,换一个角度想想,没庐·尼玛就觉得兔死狐悲,谁知道指着雪山发誓有没有用,赞普的下一刀会不会砍向没庐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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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之后,天子在两仪殿里半卧半坐,慵懒地看着柯斜:“卿愿意为大唐接触番邦使者,朕自然乐见其成。”
“朕唯一好奇的是,卿为什么独独邀约不算突出的梯真达官?”
柯斜一本正经地回应:“陛下没有留意,梯真达官在薛延陀可格外突出。”
天子迎了杯春暴酒,饶有兴趣地看着柯斜。
柯斜开口:“他的箭矢突出乙失颉利苾的身躯,长矛突出乙失拔灼的身躯。”
这么一个突出法啊!
天子哑然失笑:“你是想他再突出一次?”
柯斜笑道:“成不成的,总要试一试,万一实现了呢?就算偷鸡不着,蚀的也就一顿酒钱。”
天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