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从被擒了,手下的兵马也没有反抗的心思,翻身下马、丢弃兵甲,蹲在一旁等候发落。
“说吧,慕容富还活着吗?”
柯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俯身呕吐的慕容从。
一旁的姜季后疑惑地嗅了嗅自己的腋窝:“香着哩,怎么就能让他呕吐了?”
柯斜怜悯地看了姜季后一眼。
这年轻人,柯斜可以大致判断有比较严重的鼻炎,根本分不清香臭。
也许,狐臭搭鼻炎,是一种绝配。
慕容从抬眼,恶狠狠地瞪着柯斜。
柯斜笑了:“捉生将,有人还想闻闻你的腋窝哩。”
慕容从脸色剧变:“我说!从年初起,可敦就找上了我藏身的张掖,说是嫌弃三寸钉无能。”
“到了伏俟城我才知道,三寸钉已经被囚于地下,见到我之后他才被杀。”
“可敦跟我一样,想让吐谷浑恢复旧日荣光,而三寸钉坚决认为,吐谷浑无法抗衡大唐。”
后面的问题就不用细说了,不管是慕容富还是慕容从,多少都有鲜卑慕容氏的血统,容貌即便有差异,马虎也混得过去。
伏雷突袭高阳妍倒不是慕容从指使,只不过是伏雷想交投名状,以此登上丞相之位而已。
柯斜埋在伏俟城的探子,主要是弘化公主出手清理的,慕容从在这方面还没有多少发言权。
伏俟城中鸡飞狗跳,各路兵马趁机发了点财,那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没弄出天怒人怨的事,这就足够了。
王宫的大门敞开,将沉的暮光照在死寂的王宫里,别有一番惨烈的感觉。
契苾何力、杜凤举、高阳妍夫妇率人将王宫团团围住,却不肯越雷池一步。
柯斜带着边思禅踱到王宫门口,边思禅挥笔记录。
“王师虽破伏俟城,无令不入王宫,善。”
契苾何力他们的定力不错。
柯斜取笑:“杜使君怎么那么客气?请噻。”
杜凤举怪笑:“总管、监军不到,我们怎么敢擅自进入?别的王宫,说不定本官敢闯一闯。”
不敢闯的原因,除了怕私分财物的罪名,更因为忌惮吐谷浑可敦——大唐弘化公主。
到时候,她告一个御状,说某某将领在这时候轻薄她,杜凤举他们还想有好日子过不?
监军在场为见证,有什么事会有书面记录,不至于百口莫辩。
众将鱼贯而入,就见偌大一个王宫冷冷清清,只有正殿上端坐着吐谷浑可敦——大唐弘化公主。
“看到你们都来了,本公主还是很高兴的,大唐终究是要掌控吐谷浑的残地。”
“可是,身为可敦,我只能加以怒斥:强盗!”
弘化公主声色俱厉。
柯斜笑了一声:“可敦就别装了,累得慌,慕容从被我生擒,什么都如实招了,乌地也拔勒豆可汗早就成你的刀下鬼了。”
弘化公主疯狂大笑:“哈哈!新丰侯当我是白痴吗?慕容诺曷钵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你不过是用慕容富这个三寸钉冒充而已。”
“知道吗?每次看到三寸钉在我身上爬,感觉就像有无数蛆虫在蠕动!”
高阳妍瞪大了眼睛,八卦地看向柯斜: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