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倨傲的大唐重臣们,终于肯正视吐蕃这个未来的大敌,可喜可贺。
当然,就长孙无忌说的办法最经济,可也最难办到。
目标单一的话倒是可能得手,第二个目标不得提高警惕,伸长脖子等着被刺杀啊?
所以,这种手段,注定了不能大肆推广。
“你觉得,大唐围堵吐蕃的策略,能不能取得预期成果呢?”马周冷不丁开口。
“难!但再难也得做。”柯斜重重吐气。
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就是太缺德了——毁路。
一段段地毁,吐蕃真想下高原就得花大力气修复路面。
长孙无忌饮尽一碗茶汤,仔细想了想。
“咦,这主意初一听荒唐,细细琢磨还真有几分可行。”
在长孙无忌眼里,德这东西跟他不熟,能用就是最好的事,少牺牲几名府兵、节省一点抚恤不香吗?
“本官这就拿去跟陛下商量。”
长孙无忌这个人小毛病不少,但也傲气,不屑于贪没谁的功劳。
“褚二郎那个书呆子,散骑常侍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碍于褚遂良这个憨憨是自己阵营的人,长孙无忌只能捏着鼻子求情。
柯斜笑呵呵的:“司徒要相信我的人品!心胸似海柯大郎!”
长孙无忌胖脸满带笑容,心头却暗啐一口:我信你个鬼!明明跟我一样心胸狭窄,装什么装?
褚遂良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他在长孙无忌心中已经滑档了。
马周摇摇摆摆地离开门下省,都不带跟刘洎告辞的,可见心中极为恼怒了。
柯斜反正是闲人一个,没有掌固侍候,自己也能在寮房过得逍遥自在,可刘洎他们就惨了。
对职事官而言,掌固之类的存在,更多是为他们辅助,比如收一收文牒、研一研墨、将相应文牒依序递来批阅。
长孙无忌的话,他们没法当耳旁风,只能各自减少一名掌固,很多时候就显得手忙脚乱了。
不是真的忙不过来,是不适应没人递文牒的程序。
褚遂良面红耳赤地批着文牒,时不时听杜正伦指桑骂槐。
都是作出来,没事去招惹柯疯子干嘛?
真以为柯疯子会死皮赖脸地索要掌固?
呵呵,他把桌子一掀,大家都没掌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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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斜再次被召入两仪殿,坐在一侧,跟天子一并聆听鞭炮署令焦德表禀报。
一身绯袍的焦德表有条不紊地禀报:“截止目前,爆竹作坊最大的日常开支是匠人、护卫的工钱,每月一贯钱,远超长安城其他劳力;”
“匠师每月五贯钱,管事柯十三每月十贯钱,倒是挺值的。”
“总人数三百多,工钱这一块开支每月就有四百六十余贯,压力并不小。”
柯斜算是听出来了,焦德表是想降匠人、护卫的工钱。
“多乎哉?不多也。”柯斜学上大人孔乙己摇头晃脑。“别忘了,爆竹作坊的风险极大,‘嘣’的一声,活生生的人命就没了。”
这才是柯斜定了高标准工钱的原因。
要人卖命也不是不行,钱得给够,抠抠搜搜的谁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