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夷城的金达莱过于谨慎,宁愿丢三万骑给柯斜吃了,也不愿援救平壤方向。
金达莱振振有词:本耨萨的使命是守辱夷城,现在辱夷城不是好好的在高句丽手中?
从这一点来说,即便是暴躁的大莫离支钱盖苏文,也拿金达莱无可奈何。
平壤方向,以太大使者钱男生为主将、将军僧信诚为副手,统帅五万精兵迎战大唐兵马。
别看兵马数量不算多,总体战斗力比辱夷城金达莱那十万兵马强多了。
“平壤的顺奴部精兵,哪里是我们这些地方兵马能比拟的?”投降的裘趣苦笑。
大唐的兵马对辱夷城兵马可以轻松地一换五,顺奴部精兵至少可以做到一换三。
也就是说,钱男生部跟大唐兵马的差距不是太明显。
“钱盖苏文还真心疼他的长子啊!”柯斜笑了。
可惜,钱男生不是什么名将,僧信诚也不是。
换成豆方娄、温沙门之流的上场,柯斜怎么也得打起精神。
瞅了一眼高弦滨,柯斜询问:“偏将怎么看?”
坏了,感觉自己有成为狄仁杰的趋势。
高弦滨拱手:“虽然末将跟钱氏不共戴天,却也得说一声,钱盖苏文三个儿子里,只有钱男生算个人物。”
“虽然他名声不显,末将却知道,他跟新罗的金庾信交过手,虽败犹荣。”
高弦滨知道柯斜有点轻视钱男生,赶紧提出意见。
至于柯斜听不听,就不是他能负责的了。
柯斜从善如流,收起略为狂傲的心态,认真考虑应对的方式。
别将马凉拱手:“御史大夫,能不能让新罗、百济夹击高句丽,以减轻我们的压力?”
柯斜点头:“能想到这里,你可以率偏师独当一面了。办法不错,形势不允许,百济义慈王正全力攻打新罗,新罗的主要兵力南拒百济、北防高句丽,高句丽不借机收拾新罗都是好的。”
马凉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义父终于认可我的谋略了!
他的梦想从来不满足于当肌肉疙瘩、率兵马砍人,马凉也想像赵宽颐一样威风凛凛。
“职方司、百骑人员在平壤及周边散布谣言,说当年南木兮拼死送高句丽太子高桓权隐入瓜饴儿城。”
柯斜随口吩咐。
两名看不清面目的府兵应声出帐。
作为当初浿水军的一员,马凉清楚地知道,高桓权已经死了,骨头都能打鼓了。
细细一想,不好,头皮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瓜饴儿城当年被倭国苏我石川麻吕血洗,之后地方官员急于重建、填充人口,真没人会去分辨有没有谁隐姓埋名。
这个真假难辨的谣言放出去,又该有不少忠于桂娄部、忠于荣留王的残余势力活跃了。
虽然对高句丽的大局没有影响,能给钱盖苏文添一添堵也是好的。
“高弦滨,率你收纳的降兵制作木牌,写上‘大唐长安城地窖欢迎钱男生’字样,在前方道路两侧当路标使。”
柯斜吩咐。
高弦滨支支吾吾:“御史大夫,末将,末将难以胜任这任务,兵将里识字的人没几个。”
高句丽通用汉字,身份差一点的都不识字,柯斜倒是忘了这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