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派太子高男福出使，臣服的姿态摆出来，刘伯英、庞孝泰二部也顺势乘着到平壤接应的北舟师船只撤离。
能打到这里，功劳仅次于隋朝名将来护儿了，开心！
不太满意的只有马凉，一直嘟囔着没有立下大功劳，回去没法在冯京他们面前吹牛皮。
柯斜笑而不语。
知足吧！
马凉这一次的战功，主要是靠蹭，真正独当一面的功绩没有。
能让他蹭，庞孝泰都是看了柯斜的颜面，要不然能让人把他赶开。
看着战战兢兢的高男福，柯斜慵懒地摆手：“本官知道当年的事是钱盖苏文这个逆贼所为，跟高藏没有关系，不会迁怒到你身上。”
不称“宝藏王”的原因，是因为高藏这个傀儡王还没有得到大唐的承认。
高男福松了口气，倚在靠背上的身躯松弛了许多，拿起一葫芦酒，大大地喝了一口。
远处的海浪层层叠叠。
三尺的风浪并不算高，海鹘船的浮板能够增加平稳性，在浪涛里起伏依旧不倒。
不过，柯斜还是觉得，阎立本应该再快一点，把尖底福船弄出来，省得在内海都颠簸得厉害。
一上一下，肠子都颠得难受。
偏偏在柯斜看来已经不太适用的海鹘船，在高男福眼里竟如珍宝一般。
很简单，高句丽的造船技艺落后，一般只在近海游荡，连新罗和百济都不如呢。
海鹘船在这个时代都算是领先的，高男福自然眼热。
柯斜恶趣味发作，怪笑道：“遥想当年，高桓权也与我同舟。”
高男福一下就站了起来，毛骨悚然的模样。
柯斜虚按：“激动个什么？高桓权在我这里可没受委屈，后面……你懂的。”
懂，那都是钱盖苏文的错。
可是，高男福连说都不敢说出来。
傀儡，就是那么卑微，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出口，惟恐隔墙有耳。
老实说，高男福很怀念当年在王宫之外无忧无虑的日子，虽然当时就是一个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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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而归的兵马在朱雀大街耀武扬威，紧随其后的高句丽“伪太子”高男福与那一车车的貂皮、人参，让长安城的黎庶欢呼。
这一次杀敌、俘获不是太多，但从陆路把大唐的旗帜插到平壤城外，就是堪比来护儿的战绩。
仅仅是两军人马，指望他们灭高句丽是不现实的。
当年李靖破突厥、擒颉利可汗，可足足动用了六军、十二万以上的兵马。
高句丽跟当年的突厥，实力上略有差距，却可以算成同一层次的对手。
这点兵马能让高句丽表示臣服，已经是一大胜利。
得意洋洋的天子率着庞氏六豹，在朱雀门外迎接得胜归来的两军将士，六豹满眼的遗憾。
要不是场合不对，几句“丢雷老木”说不定就出口了。
打到平壤这种好事，怎么就没我们的份呢？
告太庙，犒赏将士，天子召二将与御史大夫柯斜入朝，顺便笑纳了高男福的礼物。
“高句丽蛮夷下邦，逆贼钱盖苏文弑君，高藏虽然得窥王位，却只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