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点,就是给毒酒也就一壶,给白绫也就三尺,实在不行划块地自给自足也行。
天子晦涩地笑了笑,宣布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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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祐安安静静地戴上法冠,步入熟悉的御史台,找到柯斜寮房参见堂官。
能让天子亲荐,李乾祐肚子里是有真才实学的,闲话也能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想不到御史台青年俊杰辈出,王君操一案,胆气差一点的监察御史都不敢当场翻脸。”
李乾祐这话,让进来禀报的丘神绩眉开眼笑。
说得没错,丘某的胆气在御史台年青一辈是数一数二的!
没敢妄称第一,是丘神绩发现许圉师也很激进。
“丘神绩策略差了点,也就剩个胆气了。”柯斜评价。
他家这一脉有点疯气,也不知道丘神绩得了几分遗传。
柯斜嫌弃丘神绩,他还真的哑口无言。
丘神绩是凭着一腔血勇做事,向来顾虑得不是很周全,要不是柯斜替他兜底,早出丑了。
王君操一案,要不是有柯斜顶着,凭他丘神绩是翻不了案的。
这一点,丘神绩很清楚。
凭他区区一个正八品上监察御史,理由再正当,天子也不会动用特赦权。
特赦权的年度数量有一定限制,从来没有无穷无尽的特赦可言。
并且,要求按律惩处王君操,谁也不能说就错了。
“下官刚刚入门,不到之处还得二位上官多指点。”桀骜的丘神绩,难得地说出谦虚的话语。
狂归狂,丘神绩还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本事不如人就学,当嘴强王者是没用的。
李乾祐的姿态表明,他真是来御史台当上佐,而不是来抢班夺权的。
“不过,来之前,陛下曾吩咐,耳目的事,可以做不可以说,尽量低调。”
李乾祐坏笑一声。
杨纂请阴阳先生的事,同僚与华州官吏都不知道,御史台的消息来源只可能是他的家奴。
这倒也是传统,当年裴律师的阿耶裴寂,可不就是被家奴告倒的么?
龌龊事都在做,只要不流露在阳光下,自然是“空气多么清新,生活多么美好”。
幸好,这一些争斗影响不到黎庶的正常生活,他们也就不必因此担惊受怕。
从这一点来看,“不可使知之”好像也有道理。
柯斜一本正经地开口:“不要乱说话,当心本官告你诽谤。御史台堂堂正正,哪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话说完,整个寮房的人都笑了。
耳报神的事,瞒外不瞒内,就连亭长之流的都知道一些,甚至有人鼓动七大姑八大姨加入了耳报神。
还真别说,这些妇人打探的消息,除去九成水分,里头还有点真材实料的。
比方说,掌固来报,万年录事牛师度已经跟万年尉卜卦家的小娘子眉来眼去了。
还有消息称,御史台录事牛师赞,跟主簿易鲍家的小娘子好像也看对眼了。
柯斜只能笑。
收集消息就这样,往往九成以上是没用的,说不定不起眼那一点才是最有用的。
“本官的意见是,御史台内部允许不同意见的存在,但不允许内耗。”柯斜定下了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