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柯斜强行扭转了话题,李治身上“不仁”的名声也照样坐实了。
李乾祐无视太子择人待噬的目光,温吞吞地回班。
治书侍御史的第一仗,出师告捷。
太子,呵呵,无所谓的。
等太子登基了,李乾祐差不多要致仕了。
再说,历朝历代,没法继承皇位的太子可多了。
李治心头的怒火在燃烧。
奇耻大辱!
太子身边已经没有东宫僚属保驾护航了,詹事于志宁都脱离了东宫当尚书左仆射,来济也被弄出去攻打高句丽辱夷城,连一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李治莫名想起树倒猢狲散。
安州都督、吴王李恪出班:“臣李恪自从聆听陛下训斥后,已经洗心革面、悔过自新,减少了射猎次数。”
“臣率吴王府僚属与都督府官吏,为地方修缮水利、维修沟渠,扶助孤寡失怙累计过百。”
“至此,臣才敢向陛下缴命,当年的罪过,臣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已经完全弥补了。”
天子龙颜大悦。
吴王乃我家千里驹也!
司徒看看,朕当年说“类己”,没说错吧?
长孙无忌嘴角扯了一下。
再英明神武,李恪也绝对不许染指储位,否则长孙无忌不介意亲手弄死他。
程咬金等人面色不善地盯着吴王李恪,再瞎哔哔,这一帮瓦岗出身的响马不介意重操旧业,先将这前朝血脉劫了。
李恪要是能问鼎,他们当年在瓦岗举义旗算什么,算笑话么?
天子轻叹一声。
朝中大臣对前朝的仇恨,倾三江之水也不能洗尽,不管李恪再如何优秀,仍旧跟大统无缘。
强行让李恪上位,那些老臣子们会悍然提起刀枪,穿上已经不太合身的甲胄,来一个正本清源!
在天子心中,李恪比起李治来强了不知多少倍,偏偏这血脉就成了桎梏。
五王聚京城,无疑有天子的默许,否则早被弹劾回去了。
至于前蜀王、现涪陵郡王李愔,他就是个丑八怪,出现只是个意外。
左右还是没有合适的替代人选啊!
蒋王李恽眉开眼笑地举笏:“臣李恽奉行了与人为善的原则,凡见到一个娃儿,就送他一个玩具,善哩。”
近年来极少说话的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忍不住出班开口:“梁州刺史这话比较令人费解,那么多玩具,耗费是从哪里来的?”
李恽摆手:“哎,令狐侍郎这就不懂了,我从作坊拿玩具,虽然没给钱吧,却促进了匠人再生产,帮助他们多劳动,以免他们懒惰,这是何等的善啊!”
“那些以老了为名停手的工匠,也因为本王的举措,重新拿起了斧凿。”
“能死于劳作中,而不是窝囊地死在床上,这是一种幸福,他们应该跪谢天恩。”
“本王觉得,天下之善,大不过本王。”
令狐德棻气得一口老血喷到了朝堂上。
无耻之尤!
民部侍郎高季辅横眉冷对:“依蒋王这意思,强抢民女,是怜悯他们家中养不起小娘子咯?”
李恽眉开眼笑:“你这侍郎识趣!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本王觉得,佛门应该为本王塑个金身供奉!”
柯斜叹为观止,某些上位者的脸皮真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