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寺庙,本官倒是认识一两座,要不直接领蒋王过去,现场上蒋王身上铸金身?”
柯斜不怀好意的话,让朝堂上阵阵笑声。
无论亲王是善是恶,大臣们都有个心理承受范围。
可行恶举还口口声声善行,真没几个人受得了,反胃。
蒋王愚蠢的小眼睛眨了眨,终于反应过来,柯斜是想把他活活铸死在铜像里!
李恽勃然大怒,伸手一指柯斜,却被柯斜一个戾气十足的眼神吓得低头了。
忘了,眼前这个人叫柯疯子,真惹急了他,被活活浇铸成佛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臣柯斜身为御史大夫,纵然不能尽扫天下邪恶,也不能让这种害民言论在大唐横行。”
“大唐,应该还要脸!”
柯斜的话,戳得天子肺管子痛。
这是骂我父子不要脸吗?
但是,李恽的话,也确实不要脸了些。
“蒋王,你是觉得自己的亲王爵,只值这些玩具吗?”
天子森然发话。
李恽赶紧认错。
“把你实食邑的产出全部补偿过去!把抢的人放出去!再有行差踏错,减实食邑、削爵!”
雷声大雨点小,罚酒三杯而已。
李恽现在频频点头了,回到梁州又是个什么嘴脸,谁知道?
天子连李愔都不舍得下重手收拾,真会狠狠收拾李恽?
柯斜觉得,不过是天子给了一个台阶而已。
有些话,哪怕是金口玉言,也听听就得了。
许多振聋发聩的话,多年以后才知道,那是贵人放的一个屁。
民部尚书高履行出班举笏:“臣高履行启奏,因为今年东征西讨,民部钱粮多少出了些缺口,明年的预算就得填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请朝廷斟酌是否加税赋。”
高履行为官循规蹈矩,分外之事不想多说一句,把阿耶高士廉谨言慎行的教诲牢记于心。
礼部尚书卢承庆微笑不语。
不当民部的官了,不用为柴米油盐操心,天天玩虚的,这礼那节,隔三差五祭拜,摇头晃脑地念子曰诗云,省心。
哈哈,高履行,该你头疼咯!
至于柯斜,明显在装聋作哑,御史台只负责弹劾,怎么弄钱是民部和宰辅的事。
长孙无忌精于律法,对弄钱这种俗事不太在行——私人收钱倒是在行。
房玄龄倒是还在行,可他家二郎房遗爱被雍州法曹的破事牵连得丢官了,心情不好,闭口不谈。
于志宁、马周、岑文本、刘洎梳理政务有一套,走正道收税赋是手拿把掐的,可走邪路子挣钱嘛……
不一定是想不通其中关窍,有可能是不想坏了自己的名声。
柯斜想了一下,隐约觉得不对。
鞭炮署的巨额收入,难道还不足以弥补民部的缺口?
看了天子一眼,柯斜才发现天子在悄悄给自己打眼色。
啧,明白了,天子要把原定属于朝廷那部分漂没。
上行下效,难怪大唐的行事总那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