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认真地看了柯斜一眼：“将鞭炮署的玩意送到问天军，有用不？”
柯斜斟字酌句：“臣没有上过高原，不敢妄言有没有作用，不妨一试。不过，让他们注意，防火、不得让外人接触、形式可以多样化。”
柯斜不知道这东西现在研究到哪一步了，只知道自己的利益没少。
就是他想多过问，感觉也不合适啊！
天子的声音低沉：“朕知晓柯卿在避嫌，但这东西是柯卿让它问世的，除了柯卿，没人更清楚它的方向。”
“柯十三他们只是匠人，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发展构思，万万离不开柯卿指导。”
柯卿沉默了一下，起身叉手：“臣领命。”
想当甩手掌柜的想法被天子揭开，柯斜并没感到慌乱。
避嫌的姿态摆出来，天子再委以重任就是另一回事了。
准确地说，柯十三他们的思路还有点问题，油纸的运用不够，密封不足的情况下，爆炸的威力就减少了很多。
至于火药的提纯，思路柯斜有，但不是说意见一提出来就能立竿见影的。
试验是很严谨的事情，即便思路对了，还需要一次次验证、一点点微调。
用火药对付吐蕃倒也是一个主意，但效果谁也不敢保证。
新鲜事物的出现，最大的问题是没经过太多验证，多多少少会出点问题。
“让职方司探子上高原散布谣言，说大羊同聂叙李迷夏没有死，逃到了大唐避难，呼吁大羊同旧部复国。”
司徒长孙无忌的恶毒主意张口就来。
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
为国散布谣言，当然不在这行列。
出损招么，柯斜也没怕过谁：“让探子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接触苯教上师。”
“出重金让他们散布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比如悉补野氏祖坟双日同辉、比如嘎玉有白虎出现。”
嘎玉这个陌生的地名，让大臣们困惑不解。
“噶尔氏的族地，在匹播城东侧。”
柯斜笑了一声。
崔敦礼无声无息地挑了个大拇指。
狠！
那些指向性太明确的谣言，还真没有这种仁者见仁、似是而非的谣言威胁大。
最重要的是，这一类谣言，谁都不是明确的目标，但谁都可以是目标。
人人自危时，吐蕃还有余力外出挑衅吗？
各种主意相继出炉，包括以娘氏的名义公然宣告吐蕃，当年大论娘·芒布杰尚囊功成身退，却被赞普率军攻伐而死。
之前的问天军倒是任用娘氏官员了，却没在这一点做文章。
“中书舍人拟诏，以大唐之名，为吐蕃大论娘·芒布杰尚囊平反，谴责赞普松赞干布兔死狗烹。”
天子森然开口。
松赞干布不会当君王，朕来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