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窝·松仁率兵冲向问天军,挥矛杀死了一名断后的游奕,整个东岱近五千人的踏击,激起一片尘埃。
吐蕃的东岱,就是一个模糊意义的军事单位,人数从千人到万人不等。
所以,六十几个东岱,总兵力应该在四五十万之间浮动。
转过一个弯,尘埃骤然多了,波窝·松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不太对。
几处有纸引快速燃烧的味道,波窝·松仁来不及细想,纵身跳向陡峭的道路外侧。
“轰”!
人仰马翻,几百名桂、奴从被炸死炸伤,哭嚎声一片。
吐蕃人再彪悍,那也是在人的范围,被捅一枪还能挥刀还击是彪悍,可在未知的恐惧中受伤,再彪悍的人也只是个孩子,孤苦、无助。
问天军偏将冯京率一团步兵冲上来,木枪一通乱点,收割了不少性命,幸存的吐蕃桂、奴从弃兵甲蹲地,高高举起双手。
爬上道路的波窝·松仁,眼看着遍地的血肉、残肢断臂,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有死战。
军令状写了,战败就得死,吹牛皮的最高代价就是如此。
投降万万不可能的,自家婆娘被人夸“很润”了,波窝·松仁咽不下这口气。
拔出腰刀,波窝·松仁孤身一人,瞪着眼、呐喊着向冯京扑去,无视冯京身后那闪闪发光的枪阵。
冯京嘿嘿一笑,木枪捅穿波窝·松仁的甲胄,枪锋贯穿了他的腹部。
“地府之下记住了,杀你的是问天军偏将冯京。”
波窝·松仁徒劳地挥手,腰刀离冯京都有三尺远,到他断气的时候,刀还是没能靠近冯京一丝!
死不瞑目。
冯京收枪,小人得志地狂笑。
后方,校尉赵昭看着冯京这得意样,忍不住啐了一口:“看把他得意的!副将,你就不该让这功劳给他!”
赵宽颐微微摇头:“让他出头拿头功,是因为他义父是新丰侯。”
“接下来,在高原上生存、建功立业,就看各人本事了。”
“记住,我们都是新丰侯麾下的一员,可以争利益,不要害性命——除非对方先下狠手。”
柯党下面按地域出身实际分三个派系:超脱的丹州柯氏系、遥遥领先的栎阳赵庄、奋力追赶的新丰子弟。
能够不内讧,柯党就很完美了。
这一点,还是赵宽颐做得到位,堂堂正正又略带宽容,有点侯府下一代势力领头羊的气魄。
窦奉节回身,一声叹息:“可惜,为钦陵设下的圈套,他硬没上当。”
即便爆竹作坊不停歇地生产药包,全部供应问天军,数量也是有限的。
炸了綝·仁饮杰斯,再炸波窝·松仁,剩下的药包也不够来一次埋伏的。
所以,下约如与问天军,各有各的难处,谁也没完全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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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拉岗方向。
轰隆的巨响让人脸色大变。
钦陵叹息一声,悲天悯人地开口:“看吧,不听我的号令,擅自出击,怕是回不来咯!”
几名东本抚胸躬身:“玛本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唐人奸计!波窝·松仁一意孤行、不遵从玛本号令,死有余辜!”
一声悲嘶,波窝·松仁的坐骑从前方奔回,硕大的眼里满是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