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你是抓住了,在这过程中传谣的人员呢?哪怕记录在案也得有吧?摘抄吏部也应该吧?”
丘神绩恍然大悟。
就是不对这些传谣的官吏用刑,记录下来、以后犯事加重惩罚也是应该的。
送吏部就更应当了,这些人就不配升迁,有一个污点在黄卷上,以后就老老实实蹲着吧。
“这个案子的处理结果,送给治书侍御史李乾祐,形成御史台对传谣的处理模式。”
丘神绩才发现,御史大夫的高瞻远瞩不是他能揣测,有了这个处理模式,以后那些莫名其妙的谣言就要少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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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中书令马周眼神复杂地看向柯斜:“御史大夫,御史台对于传谣的处置是不是重了些?”
“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柯斜平静地回应:“中书令也说了,防‘民’啊!可他们不是民,是官。”
“黎民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传谣后果不太严重的话,告诫一番也就是了。”
“可官吏连分辨能力都没有,当的什么官?回去卖薯蓣不好吗?”
吏部侍郎李义府肃然出班:“下官以为,能够传谣的官吏,可能的话,尽量除官吧!免得祸害人心。”
李义府心头说一声抱歉,中书令,真不是存心跟你作对,只是理不辩不明。
马周欣赏地看了李义府一眼。
要是李义府因过往的举荐而唯唯诺诺,只会让马周看不起。
侍中刘洎犹豫了一下:“御史大夫,可否念他们初犯而从轻发落,吏部那里就不上黄卷了?”
柯斜微微摇头:“侍中的慈悲心肠下官佩服,可首恶不惩,只会让罪恶愈演愈烈。”
黄门侍郎褚遂良忍不住出声:“人谁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御史台应该有雅量!”
柯斜忍不住一通狂笑,笑得朝官皱眉。
整肃朝堂风纪的殿中侍御史,为什么不弹劾柯斜失仪?
抱歉,殿中侍御史隶属御史台,都是柯斜的僚属,吃饱了撑的才会弹劾柯斜。
“抱歉,抱歉,想了一个笑话,实在没忍住。”柯斜总算收敛了笑意。“本官以为褚侍郎不知道这话呢。”
“长安令李乾祐徙治书侍御史时,褚侍郎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褚遂良为官,当然也有一定的本事,可小鸡肚肠却是他一辈子改不了的毛病,他要御史台宽宏大量的话听上去才格外好笑。
刘洎都够难侍候了,褚遂良就更让人头疼。
褚遂良怒目圆睁,恨不得给柯斜两拳。
哦,打不过这杀胚啊,那没事了,褚二郎的底线也很灵活的。
天子都忍不住笑了,褚遂良的气量,他还是秦王时就清楚了,要不然贞观初年就应该简拔的。
天子一锤定音:“就按御史台的章程办!身为大唐官吏,听风就是雨,那还了得?以为他们都可以风闻奏事呐?”
百余官吏前程无亮,只因多了几句嘴。
皇城里的闲言碎语少了许多,至少那些捕风捉影的话,没人敢肆无忌惮地传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