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群臣古怪的目光在柯斜身上打量。
太子詹事褚遂良举笏:“臣褚遂良,弹劾鸿胪卿柯斜滥用刑罚,于芙蓉园公然打断九人的腿。”
大臣们看向褚遂良的眼神,鄙视与怜悯并存。
小肚鸡肠褚遂良,果然名不虚传。
柯斜为什么发飙,多数大臣都心知肚明。
真以为天子不知情?
呵呵,天子想处置柯斜,早就下诏斥责了!
是的,顶多就斥责。
所有大臣都不愿出使高句丽,只有柯斜挺身而出,够不够抵消这轻狂的小事?
又没出人命。
柯斜无视了褚遂良的弹劾,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打瞌睡。
天子隔了几息才有反应:“柯卿,有什么话说?”
柯斜懒洋洋地出班举笏:“褚詹事大概忘了,他不是言官,而是东宫詹事,管得也贼宽。”
“东宫的手,大概不需要伸那么长。”
太子心头“咯噔”一下,看向褚遂良的目光也带了点凶戾。
什么詹事,你怕是嫌孤的位置坐得太稳了!
群臣嗡嗡议论着,却不是在抨击柯斜胆大妄为,而是谴责东宫管得太宽了。
“至于打伤几个毛贼,实有。朝廷除官褫爵,臣绝无怨言。”
柯斜这话像在粪坑里掷了块大石头,惹得议论纷纷。
堂堂鸿胪卿、新丰县侯,为这点破事就除官褫爵,老夫家中那些小崽子们欺男霸女,不得全家上吊啊?
“臣程咬金认为,鸿胪卿虽然有过,却事出有因,可罚俸!”
“臣马周以为,未出人命,罚俸即可。”
“臣柯行以为,家兄无错!”
咦,二弟又冲动了。
这种高端局,你一介少卿就不要凑热闹了。
天子饶有兴趣地盯着柯行:“柯少卿说说,令兄怎么就没错了?”
柯行愣了愣,憋出几句大道理:“此辈党同伐异,任此风气蔓延,国将不国!故,家兄出手校正风气,是为大唐匡扶正义!”
天子笑道:“难为你柯二郎讲出这一番大道理!不过,方向是对的,大唐绝不许蝇营狗苟之辈结党营私、排挤他人。”
“不管怎么说,鸿胪卿在芙蓉园动手,仍旧不妥,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罚酒三杯,柯斜当然领罚。
不管罚得轻重,就说罚了没有吧?
事实上,柯斜喊出“除官褫爵”,就是以退为进,处罚当然是得有一点的。
即便是褚遂良,也没敢指望就这点小事扳倒柯斜——又没出人命。
杀敌一百,自损三千。
柯斜了不起就是罚一年俸禄,褚遂良却不能再轻易干涉朝廷的事务,职权被锁死在东宫。
从此上朝,除了说东宫事务,他褚二郎就是个摆设。
鸿胪少卿王胜业出班举笏:“臣王胜业启奏,西洱河以东的西爨,虽然是羁縻州,态度却一直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