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左千牛备身韦待价一身常服,坐在柯府厅堂里侃侃而谈。
“家父对姐夫遇刺一事恼怒不已。”韦待价吃了一口茶汤,眼里现出恨色。
姐姐、姐夫都已经远走都云那山旮旯了,还能遭遇黑手!
柯斜微微一笑。
年轻,想法单纯,韦待价直接认定是东宫所为。
“以本官的个人看法,东宫的可能性不高,很有可能是他人嫁祸。”
当然,李祐夫妇的苦肉计一说,柯斜还是咽下了——无凭无据,最好别臆测。
韦待价顿了一下:“家父从幽州传书,仍旧判断是其所为。”
好吧,韦挺是恨极了李治,哪怕知道他的可能不大,照样咬死了太子。
新仇旧恨累积,韦挺只想着把太子拉下马,冤不冤的不关他的事。
这就是只论立场、不讲是非了。
柯斜只能表示有限的支持:“齐王在都云的作为挺好的,本官也愿意倡导天下官吏向齐王学习,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都已经是实打实的三品,贸然站队不合适,哪怕李祐真能上位也给不了柯斜太大的利益。
所以,除了宰辅,其他位置柯斜也没放在眼里。
再说,韦待价虽然是韦挺嫡长子,因为太过年轻的缘故,他的话能不能尽信还是一个问题。
家学渊博的韦待价当然知道柯斜之意是谨慎支持,这就足够了。
八字没一撇的情况下,空口许诺只会让人看轻。
李祐的劣势太大,想翻盘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即便是韦待价自己,其实对姐夫也不怎么看好,唯一的指望是姐姐够睿智。
其实,苦肉计的猜测韦待价也有,只不过被他压下来了。
“韦曲那一头,下官虽然不是家主,也有三分薄面,上官有用到之处,尽管吩咐。”
韦待价留下了示好的态度走了。
在韦曲,韦挺的颜面肯定有,但不是太大。
朝廷都朋党无数,何况是韦曲。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意外的是,韦待价走后,吏部侍郎李义府接踵而来。
“咋,侍郎是来当说客?”
一坛渌酒,三两碗下酒菜,柯斜与李义府杯觥交错。
李义府格外喜欢别人称呼他官职,所以柯斜不再称呼他名字。
完全放松的李义府露出奸笑,就像那得意的猫儿:“上官说笑了,下官何德何能,敢替东宫当说客?那边也出不起价啊!”
柯斜哈哈大笑。
东宫必然还是让李义府这个墙头草来当说客的,但李义府自知不可能说服柯斜,直接略过这话题。
“最后这句话很实诚,想拉拢人,别说实打实的好处,饼总要画一个的嘛。”
柯斜嘲讽了一句。
问题在于,即便按部就班,柯斜也注定要入政事堂,还能给他画个什么饼?
辅政大臣么?
呵呵,纵观历朝历代,有几个辅政大臣得善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