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老老实实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李义府的建议,他应该能够想到,可柯斜的鬼主体系,却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一般人只会从酋长、首领身上着手,柯斜却异想天开地建议兼顾祭司体系。
问题是,褚遂良还真找不出这方法的错漏。
甚至,在很多族群里,祭司的权柄并不比酋长小,许多传承只有祭司体系的人才知道。
这就是差异啊!
哪怕是小肚鸡肠的褚遂良,也不得不承认,柯斜的档次高了他至少一筹。
褚遂良决定:以后尽量不招惹柯斜,除非忍不住。
民部尚书高履行出班举笏:“泉州、汀州、漳州水灾,近万人流离失所,民部与地方虽施赈济,却不知该如何安置流民。”
没有福州,是因为现在的泉州还没有剥离出福州来。
这一片,八山一水一分田,适宜耕作的地方本来就不多,离乡的灾民连土地都失去了。
常规操作而已,有几个离乡背井的流民,回去时还能找到自己的土地?
早跟别人姓咯。
安置并不容易,路程不能太远,还要有合适的土地安置,这对于人口渐渐恢复的大唐来说,也是一件难事。
中书令岑文本开口:“让他们加入莱州将作监的造船行业?”
将作少匠阎立本直接挡了回去:“不可!不说泉州到莱州的距离,也不提他们会不会造船的技艺,单单一个可靠性,将作监就不会准他们进入。”
“不说别的,被破坏了算谁的?技艺流失了算谁的?老弱妇孺谁来供养?”
阎立本没说的是,让这些流民抢了匠户的饭碗,再让匠户当流民么?
一个个没有点能力,就知道乱出主意。
沉寂了许久的左武卫大将军冯智戴出班举笏:“臣冯智戴启奏,其实也不是没地方安置流民。”
天子眼睛一亮:“冯卿家莫顾虑,有话只管说。”
能解决流民的安置问题,就是天子眼中的功臣。
冯智戴开口:“泉州出海,东行三四百里,有流求岛可安置流民。”
柯斜出班补充:“郑文贞公等人编撰的《隋书》有记载,流求人长鼻深目,男子拔除身上毛发,好斗,少铁,刀、箭、剑等兵刃唯锋刃处有薄铁。”
“多猪鸡,无牛羊驴马,厥田良沃,隋将陈棱击之,俘男女数千人。”
“据臣估计,此地不小于泉州。”
其中,“厥田良沃”四个字,引得天子心动不已。
魏征等人编撰的《隋书》,因为间隔年代并不久远,可信度很高。
天子还怕柯斜记错,召秘书郎上官仪入殿垂询。
上官仪应道:“确有此事,因风俗奇特,男子拔毛、女子黥腕,臣特意多看了几遍。”
吏部尚书高季辅挑眉:“流民赤手空拳与流求人怎么斗?怎么安身立命?”
兵部侍郎韩瑗开口:“可令三地兵曹筹集兵备交付流民,之后由兵部库部司补偿三地。”
“令团结兵抽出流民中的青壮,简单操练后持兵甲登船上流求岛。”
“海鹘船大量载人,处于莱州湾的福船也南下运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