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飞鸽传书,御史台勃然大怒,治书侍御史王旭自请率一步兵团,星夜奔赴朝邑县。
朝邑城门初开,王旭就带步兵团闯了进去,将朝邑县官吏一网打尽。
冤不冤的,王旭管不了,只知道满城喝彩声。
吏部郎中来济随后赶到,带了一批官佐赴任,随即在朝邑县征召吏员,填补了县衙官吏的空缺。
“下官冤!”
满眼绝望的展安站在槛车上,悲愤欲绝地叫屈。
前面魏焱的陈述,倒无话可说,可后头遭遇行刺的事,展安真的不知情!
可惜,展安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真的没参与此事,就像他证明不了自己就是自己。
王旭桀桀怪笑:“冤不冤,台狱里走一遭不就知道了吗?”
御史台也是有脾气的,不把展安收拾到生活不能自理,就集体改行吃斋念佛。
这一次的御史巡察,还是魏焱这一头闹出的动静最大,直接让整个县衙被端。
丘神绩觉得惭愧,怎么就比不上魏焱呢?
他手头犯事的官吏不过寥寥数人,最高也就到县丞,明显低了不止一档。
其间虽然也有官吏阻挠调查,在丘神绩亲手斩杀一人后,阻力消失无踪。
总而言之,察院的人手撒向九个州,各自有一些收获,为自己的履历增添了光彩。
魏焱的表现出众,“里行”二字省了,成为监察御史正员。
台狱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昼夜有鬼哭,据传展安已经被王旭和丘神绩玩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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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斜听到全面的消息,摇头轻叹。
展安未必参与了刺杀魏焱的事,可事情发生在朝邑县地头,他难辞其咎。
不能约束僚属的官长,惹了祸也只能扛起。
魏焱突然发狠,倒出乎柯斜意料,想来也是因为感觉有底气了。
消息传出后,魏焱的继母对他好了一些,至少安排了一个老仆照料魏焱的起居。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魏焱显露的锋芒,显然让继母忌惮了。
“堂尊,矩州从经制州降为羁縻州,朝廷对西南的掌控受到了打击。”
鸿胪少卿王胜业禀报。
柯斜呵呵一笑:“早晚的事。”
一堆羁縻州里夹着一个经制州,怎么可能持久?
地缘问题就限制了矩州的发展,要么矩州带动周边的羁縻州转向经制州,要么经制州退化为羁縻州,没有其他方法。
“除非是像齐王一样,把周边几个羁縻州感化为经制州。”柯斜点拨道。
所以,李祐在都云招人忌惮、遭遇行刺,理由也就充分了。
这份功劳,虽然威胁不了太子,在亲王中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尤其是,之前的李祐是那么混账啊!
感化就算了吧,西南那旮旯,除了李祐这个看不到希望的亲王会默默做事,其他官员,有几个不像那蚂蝗,要狠狠吸尽黎庶的血?
僚人、蛮人不想依附强盛的大唐?
依附不起啊!
“泉州等万余流民已经登陆流求岛,据说跟流求人斗了许久,仗着兵甲优势,已经占据了淡水。”
“流民以犁等农具耕种,让流求的鸟了帅羡慕不已,便遣人说和,索要一些农具,从此认可流民入驻。”
鸟了帅是流求对村落首领的称呼。